高冷双标退役指导x坏脾气甜心猫咪队长
电竞直掰弯|猫塑|针锋相对|纯爱试探|双向暗恋
-这猫…怎么有点像贺峻霖
浓稠的暮色挂在天边,基地一楼的客厅还亮着灯,几台电脑摆在桌子上,电竞椅上坐着几个年轻的队员,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正在不断切换着。
“贺队,小心!”
队友急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贺峻霖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看到了埋伏在前方的敌人,放了一个大招将其血条降到了冰点,而后贺峻霖迅速返回补血,后续的队友及时跟上挽救...
队友急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贺峻霖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看到了埋伏在前方的敌人,放了一个大招将其血条降到了冰点,而后贺峻霖迅速返回补血,后续的队友及时跟上挽救了千钧一发的局面。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一点和ACK约了一场,好好准备。”
ACK是目前最炙手可热的电竞战队之一,拥有几名王牌队员。不过最王牌的已经在去年宣布退役,贺峻霖皱了下眉,起身顺手抓了个还在厨房偷吃夜宵的小队员问话。
“严指导呢?今天晚上怎么没看见他人?”
小队员刚咬了一口汉堡,沙拉酱沾在嘴唇上面,白白的,看上去有种莫名的蠢。
“严神啊…他今天说要去见朋友,可能不回来了吧。”
贺峻霖点点头,转身又走回去慢条斯理地收拾起桌上的垃圾。他有些心不在焉,盯着桌上印着队名的鼠标垫出神。
他所在的队伍叫HON,是国内顶尖的电竞队伍之一。贺峻霖今年二十一,十七岁那年就通过青训生选拔赛进入了队伍里,十九岁生日那天带领队伍拿下冠军,之后就被俱乐部官宣为队长至今。
HON和ACK向来都是死敌。ACK的队长叫许瑢,但队里最出风头的队员是严浩翔。严浩翔比贺峻霖大三岁,入行的时候电竞业还没像现在这么热闹,几乎是赶上了电竞风评最极端的时候。
贺峻霖在严浩翔快要退役的时候横空出世,在第一次交锋的时候贺峻霖就给严浩翔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非常干净利落的操作,少年人身上不可忽视的朝气和不服输的样子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刚入行的自己。贺峻霖在做赛后采访时严浩翔正巧路过,爱搞事的媒体故意把话筒对准了他,问他对HON的首发贺峻霖今晚的表现有什么评价。
严浩翔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拿过话筒沉着声音说——
“很好。”
队员们个个都内向,摆摆手说我私下都不跟ACK的队员聊天的,他们要么太热情要么太凶,我害怕。贺峻霖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虽然没骂人,但让人莫名觉得骂得很脏。
是的,HON整个队伍里除了贺峻霖性格外向,其余的几乎都是很内向的小伙子,赛前放垃圾话环节都要用石头剪刀布这种最朴实无华的方式强行推两三个人出去。
正想着,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贺峻霖脸上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刚走进来的严浩翔尽收眼底,后者的脚步顿了顿,他以为是今天去见了ACK的队员让贺峻霖这个做队长的心里不舒服了,于是赶忙开口解释道——
“就只是聊聊天,ACK今天休假。”
正当贺峻霖还在惊讶他怎么跟自己主动解释时,严浩翔又接了下一句。
“没有聊关于战队的,你放心。”
原来是在解释这个,贺峻霖撇了撇嘴,其实他也不担心严浩翔会往外说什么,因为最近HON战队的公开训练赛直播已经开了很多场,每个队员的操作几乎都公布于众,战队也没有急于换比赛战略,严浩翔一个所谓的指导能往外说什么。
“…随便你。”
他撂下这句话后便快步走上了楼,速度快得好像下一秒严浩翔就要冲上来抓住他似的。贺峻霖逃一样的回到房间迅速反手关上门,他靠在门上微微喘着气,皱着眉想严浩翔身上怎么会有猫薄荷的气味。
好险,差点就想凑上去蹭了。
贺峻霖惊魂未定,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呼吸,甩了甩脑袋走去卫生间洗漱了。
他的本体是一只猫,全身黑但异瞳的小黑猫。黑猫一向都被说是猫里最有灵性的,实际也确实这样,贺峻霖小时候就爱在城市里的每个角落里乱窜,有次无意间碰到了异世界的入口,等再回来时已经变成人了。
贺峻霖成人之后灵性也一直很稳定,从没有在别人面前暴露过自己是猫。只是一些习惯上面还是跟小猫似的,譬如特别爱干净,譬如爱吃鱼虾之类的海鲜,譬如不太爱喝水。
做猫的时候就时常在一个网吧的前台上趴着,因为那家网吧的老板很喜欢小猫,路过的流浪猫狗他都觉得能招财,经常会拿点吃的喂它们。
大部分流浪猫狗都很有警惕性,吃了之后就夹着尾巴又跑开了,唯独贺峻霖这只小猫初生牛犊不怕虎,想着能有个长期饭票也算值当,干脆三天两头就光顾这家网吧。
他成了网吧里的常客,小黑猫时不时就会走到他身边,有意无意地瞥两眼,见人类没空搭理自己,于是刚刚还竖起的猫尾巴又垂了下去。
严浩翔有时候也会试探性地摸它两下,贺峻霖是一只很傲娇的小猫咪,它对人类表达好感的唯一方式就是竖尾巴,也不像其他小猫一样会用脸颊去蹭人的裤腿或是手。严浩翔摸它的时候,小黑猫会舒服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从没养过猫的严浩翔误以为它这是对自己不满,于是摸了几次后又不敢再摸了。
对此贺峻霖觉得很无奈,但他是一只傲娇的小黑猫,自然不会主动去贴严浩翔告诉他其实我还蛮喜欢你摸我的。
直到后来某一天贺峻霖发现严浩翔再也没来过网吧,闲来无事时听网吧老板跟别人聊天才知道这个帅气的人类好像被电竞队的经理挖走了。那时候贺峻霖还不知道什么叫“电竞”,只以为是跟猫条一样的新鲜玩意儿。
变成人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个网吧,找了台电脑搜索“电竞”这两个字。那时候严浩翔已经有些出名了,贺峻霖搜了几个比赛视频看,看着看着也对这个有了兴趣。
小猫的优势就是反应力比平常人要快很多,而且进攻速度很快,这点体现在了贺峻霖打游戏时的攻击上面。他很快就上手并且打得很出色,同样被HON队伍挑中成为了青训生。在青训生待了没两个月就被提到了HON总队里,一年后贺峻霖帮助HON拿下季冠,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队长。
来到人类世界后贺峻霖最大的变化就是学会了玩手机和电脑。网络发达,稍有点什么新闻就能看见,严浩翔和许瑢的绯闻自然也不例外。贺峻霖点进去反反复复将媒体偷拍的视频看了好几次,最后气鼓鼓地退出了,还特地在微博取关了严浩翔。
于是HON和ACK在赛场上碰到时,贺峻霖盯着严浩翔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在他将将看过来的瞬间挪开了视线。
不喜欢摸小猫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贺峻霖黑着脸暗暗想着,他又转过去瞪了正在发言的许瑢一眼,这人到底哪点比我小猫好看。
后来严浩翔宣布退役,结果转头就来了HON当所谓的指导,又把贺峻霖打了个措手不及。后者偷偷摸摸去找经理问为什么要找严浩翔过来当这个,经理说还不是你死活不肯要教练,我花了好大价钱才把严浩翔请过来的,好好练。
确实有这事,主要是贺峻霖这只猫不太喜欢见陌生人,很容易应激情绪不好影响比赛。没想到请来的指导居然是严浩翔,贺峻霖还为此失眠了好久,后来又想到严浩翔和许瑢谈恋爱,他颇有些由爱生恨的意思,对严浩翔总是没什么好气。
小猫总是这样的,生气的时候就希望人类可以主动发现然后给自己开个罐头当作道歉。但严浩翔又不知道他是那只小黑猫,更不知道他会因为自己和许瑢的事生气,他只当是贺峻霖年轻气盛不喜欢自己指导。
回忆戛然而止。贺峻霖捧了一把冰水泼到自己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惜猫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多了,严浩翔的房间和贺峻霖的只有一墙之隔,他总能隐约从空气中嗅到那股猫薄荷的气味。
忍不住想去蹭严浩翔…这个念头又把贺峻霖自己吓了一跳,他赶紧又撒了点水花到脸上。回到床上后准备倒头就睡,但猫薄荷的刺激让贺峻霖的大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他翻来覆去好久都没睡着。
更严重的是,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贺峻霖变回了小黑猫。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被猫薄荷弄出幻觉了,结果贺峻霖低头定睛一看,看到了两只黑黑的胖猫爪。
…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对小猫来说还是太荒谬了。一会儿人一会儿猫的这是耍谁呢,贺峻霖对着空气喵喵叫了两声,意外地发现不压抑天性的感觉还挺好。
他踩着稳重的步伐走了出去,走到了阳台边上,往上窜了几次成功把门打开了。贺峻霖对基地的房子构造很熟悉,他可以从阳台这边出去直接绕到严浩翔的房间。
严浩翔的房间有一个飘窗,据贺峻霖所知他好像没有关窗户的习惯,一会儿自己挤进去就是了。反正现在我是一只猫咪,严浩翔不会拿我怎么样,贺峻霖踩着矜持的猫步一步步走到了严浩翔的房间边上,然后从窗缝里挤了进去。
小猫灵巧地跳到了严浩翔的床上,黑色的猫咪和夜色混为了一体,一金一蓝的眼睛像会发光似的格外亮。嗅着严浩翔身上的猫薄荷气味,贺峻霖试探性地把自己的猫爪踩在了严浩翔身上,确认后者没有反应后便大着胆子蹭了起来。
把脸颊贴了上去,小猫柔软的毛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同样柔软的床铺,贺峻霖舒服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严浩翔却被这个声音弄醒了,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之后便感觉到自己的床上好像还存在另一个生物,正在发出一些不明不白的声响。
他微微起身,坐直身体的那刻正巧和沉迷猫薄荷的贺峻霖对视,后者吓得炸毛,喵呜一声跳下了床,急匆匆地想逃结果在玻璃窗上撞了一下,痛得贺峻霖喵喵叫个不停,还转过来瞪了严浩翔一眼,意思是都怪你吓我害得我撞脑袋了。
严浩翔愣愣地看着这只黑猫左逃右窜,最后从自己的窗户挤了出去,混进了夜色里,看不清去哪儿了。
只当这是个小插曲,严浩翔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飘窗边上把窗户关紧了。
仓皇跑回自己房间的贺峻霖惊魂未定,缓了好久才慢慢平复心情,想着严浩翔应该不会发现这只黑猫是自己,贺峻霖这才稍微好了点,躺在床上休息。而后他发现自己又变回了人形,好吧,这个人不人猫不猫的真的很难控制,他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
第二天严浩翔果然没有起疑,只对着大家说晚上睡觉要小心门窗,可能有野猫什么的会跑进来。不过严浩翔仔细一想却觉得昨晚那只猫并不是野猫,虽然看不太清楚,但隐约能察觉到那猫身上很干净,还有些圆润,看上去并不像整日在外面流浪的小猫咪。
还跟自己很早之前在网吧遇到的那只小猫有点像,严浩翔低头笑了一下,忽的回忆起那个青葱的年岁。
贺峻霖偷偷观察着他的反应,捕捉到严浩翔脸上的笑意后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被发现了吗,应该不会吧,贺峻霖眨巴眨巴眼睛想,人类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是猫还能笑出来吗?
*
贺峻霖和队友们激动地抱在一起庆祝,一旁的严浩翔也笑着鼓掌。兴许是刚结束了比赛的缘故,就连平常最讨厌的赛后采访环节居然也变得可以接受了。
作为队长说的自然要多一些,贺峻霖讲得口干舌燥,以为自己身边站的是队友,于是头也不回地把人往前一拽,意思下个问题是让队员来回答。结果好巧不巧被拽上来的人是严浩翔,贺峻霖嗅到那股淡淡的檀木香时都懵了,整个人僵硬得不行。
媒体显然也愣了,没想到HON会让退役的指导严浩翔来回答问题。她硬着头皮把准备好的问题念了一遍,痛苦的表情似乎已经预料到之后的血雨腥风。
“…严指导,想问一下您对这次ACK比赛成绩的看法?”
贺峻霖也愣了,照理说在采访里cue到别的战队也很正常,只是这个回答的人是严浩翔,所以让整件事都变得不那么寻常。这跟逮着别人追问对前女友新恋情的看法有什么区别,贺峻霖抿了抿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相比之下严浩翔就显得淡定很多,他慢条斯理地接过话筒,伸手搂了一下贺峻霖的肩膀——
贺峻霖被他这一下弄懵了,听着下面记者纷纷起哄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点什么,偷偷红了耳尖。
结束后,HON全队去吃饭庆祝,经理今天特地包了一个高档餐厅让他们放开吃喝,反正经费还剩点。结果刚坐下没一会儿贺峻霖就觉得这种带血水的牛排吃不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蔫蔫地一勺一勺吃着牛排的配菜土豆泥。
其实土豆泥也不太喜欢,贺峻霖眼巴巴地看着严浩翔面前的三文鱼流口水。或许是他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严浩翔好心伸手把自己的餐盘跟贺峻霖的换了一下,后者抬眸看向自己,严浩翔被他感激的眼神弄得发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贺峻霖的脑袋——
“吃吧,不够再点。”
严浩翔就低头切了个牛排的功夫,一桌子人已经自顾自地喝起红酒了。红酒的度数不高,想着平常大家也不喝酒,经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到贺峻霖身边给他的空酒杯里倒了一杯。
“喝,都喝,我不告诉老板。”
其实贺峻霖是不敢喝,小猫本来就不太喜欢喝水,更何况是酒,他从来没尝过这个。但盛情难却,贺峻霖只好端起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还行,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喝许多,贺峻霖跟小猫似的用舌头去舔杯口无意间沾上的酒液,坐在他对面的严浩翔就这么看着他,眼神有些晦暗。
一行人喝多了又觉得无聊,提议要玩游戏,把一旁沉默的严浩翔也拉入了游戏局。是个很普通的酒桌游戏,拿了叉子放在桌子中间,叉子停止后指的是谁就由谁来接收惩罚。
前几局贺峻霖都躲过了,兴冲冲给接受惩罚的人出了好多坏点子,几个深受其害的队友指着贺峻霖说队长你一会儿别怪我们不尊敬你。经理在一旁乐得不行,说贺峻霖比你还小还搞什么尊敬不尊敬的,你们偷喝他牛奶的时候就尊敬他了吗。
严浩翔默默点了点头,小声插了句嘴:“原来是你们偷喝了,怪不得每次我给小贺泡的奶都会莫名其妙没了。”
贺峻霖愣了,他才知道原来严浩翔也给自己泡过牛奶,听他这意思还不止一两次。之前听别的队友说谢谢严指导泡的牛奶,贺峻霖还心生不满,觉得严浩翔怎么偏偏不肯给自己泡,原来是被这几个嘴馋的偷喝了。
叉子再次转动,这次指到了贺峻霖。贺峻霖被起哄着问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摆摆手说大冒险吧。一群人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要给贺峻霖出什么大冒险。
三三两两的商量了很久,最后他们一致决定让贺峻霖对着严浩翔学猫叫。队里的人都看得出贺队长和严指导不太对付,故意出这个大冒险想让两人关系缓和点。
贺峻霖浑身都僵住了,他有些忐忑地瞄了一眼严浩翔,心想怎么会这么巧,让一只猫学猫叫。
抬头看了一眼严浩翔,后者倒是很感兴趣似的,连身体都坐直了。贺峻霖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推脱,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做出一个撒娇的动作,朝着严浩翔说——
“喵。”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有些喝醉的大着胆子说严指导从今天开始有猫了,贺峻霖红着脸白了他一眼,不过效果甚微。
严浩翔低下头轻轻笑了两声,但他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贺峻霖对他喵了一下,就像那天晚上在窗台上看自己的猫。
被这个荒唐的念头吓了一跳,严浩翔摇了摇头,继续吃了。
等结束饭局的时候就连贺峻霖和喝醉了,还醉得很夸张。喝醉酒的贺峻霖跟他本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一直傻笑着,也不知道在乐些什么,只让人觉得他心情很好。
经理看大家都醉成了这样于是大手一挥说今晚就住这,一个房间睡两人,互相照应下。严浩翔和贺峻霖分到了同个房间,他接过房卡后便揽着这只醉鬼走上了电梯。
电梯里,贺峻霖还不老实,在严浩翔怀里动来动去的。严浩翔只好用力抱紧了些,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贺峻霖的手紧紧抓着严浩翔的衣服,后者低头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了贺峻霖手腕上的一个猫爪印记,小小的。
这是纹身吗,严浩翔想,贺峻霖居然会在手腕上纹一个猫爪,还怪可爱的。
贺峻霖趴在他的胸膛上猛吸了一口,又嗅到了那股猫薄荷的气味。严浩翔身上怎么老有这个味道,贺峻霖皱着眉想,但还是没能扛住,他忍不住用脸颊蹭了两下,弄得严浩翔有些不知所措。
等终于到了房间里,刚走进去的那刻严浩翔看着眼前的大床愣了一下,看来经理今晚也喝昏了头,把双床房订成了大床房。
他先把贺峻霖弄到了床上躺着,自己则脱了外套,先走去浴室里洗澡了。贺峻霖躺在枕头上,抱着严浩翔的衣服一边嗅一边蹭,很快又变成了原形。
喝醉酒后的小猫反应没那么快,直到严浩翔从浴室里出来贺峻霖都没想过要逃或是掩盖自己的。严浩翔看着床上那团黑乎乎的毛球,石化在了原地。
他喊了两声贺峻霖的名字,甚至被吓到结巴了。得到的只有小猫喵喵叫的回应,严浩翔忽的意识到这只猫就是那天半夜来到自己房间的小猫,他慢慢走了过去,试探性地伸手摸了一下小猫的脑袋,试图跟猫说话——
“猫…猫咪,你是贺峻霖吗?”
小猫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转而在严浩翔手心蹭了好两下。
“喵——”
意思是你怎么也知道贺峻霖呀,我就是呀。
严浩翔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么荒诞的事,他又把猫抱到了怀里,小猫很顺从地在他怀里躺着,看着小猫的猫爪,严浩翔又记起自己刚刚在电梯里无意发现的贺峻霖手腕上的猫爪。
现在想来,那不是纹身,应该是贺峻霖作为小猫的标记。一想到怀里这个毛绒绒的小东西就是贺峻霖,严浩翔抱着小猫玩了好一会儿,确认这只小黑猫还很喜欢自己后,他便大着胆子开始摸它身上的任何部位,甚至是猫尾。
贺峻霖被严浩翔摸得舒坦,躺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严浩翔看他一时半会儿也变不回来了,于是决定今晚暂且就抱着这猫一起睡。关了灯后抱着猫躲进了被窝里,严浩翔把小猫虚抱在怀里,就像个软软的小火炉。
直到第二天一早,宿醉的贺峻霖才睁开眼,睁眼的瞬间就看到了严浩翔放大的脸,吓得贺峻霖赶紧往后一退拉开距离,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爪子又变成了黑黑的胖猫爪。
…又变成猫了。贺峻霖叹了口气,随后突然炸了毛——
怎么又变成猫了!
他不敢问严浩翔知道了多少,急急忙忙地跳下床,一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上的东西,东西洒落一地,把熟睡的严浩翔吵醒了。
缓缓睁开眼,直起身体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严浩翔只看到贺峻霖摔倒在地上,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的衣服。
“早,变回来了?”
贺峻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听严浩翔的意思好像是已经知道了,他罕见地露出了羞赧的神色,用手摸了摸脖子。
“…是。”
“先去洗漱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严浩翔猜想像贺峻霖这样爱干净的小猫应该不会愿意自己身上有着一股难闻的酒气,于是催他去洗澡。贺峻霖求之不得,脚底抹了油似的滋溜一下就跑去浴室了。
自打严浩翔知道自己是猫后,贺峻霖发现他最近很不对劲。先是莫名其妙地端了几盆猫草种在客厅里,美其名曰给大家吸收一点辐射,害得贺峻霖总是游戏打着打着就想张嘴啃一大口。
再就是严浩翔不知道从哪里发现了贺峻霖每次闻到猫薄荷就会变成猫这个特性,特意在自己房间的墙上装了个猫薄荷,吓得贺峻霖路过他房间都要绕道走。
不过还好严浩翔买到的猫薄荷是假货,对贺峻霖的诱惑力还没猫草强。为此贺峻霖还特地找了个机会告诉严浩翔你买到了假的猫薄荷,严浩翔只是点点头,问——
“你很喜欢闻猫薄荷吗?”
贺峻霖挑了挑眉,说应该没有小猫会不喜欢。
严浩翔了然,隔天又下单了一堆官方正品诱猫神器,害得贺峻霖三天两头都被诱惑着去他房间,一人一猫玩累了干脆就睡在一块。
贺峻霖变成猫之后就连装都不装了,每次蹭严浩翔手心的时候都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告诉自己能蹭一点是一点。
两人的关系似乎一下就变得亲密了,在经理第三次看到早上贺峻霖从严浩翔房间里出来后,他还偷偷抓了个队员问严浩翔什么时候和贺峻霖关系这么好了,队友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突然看对眼了吧。
一个月之后又开始了国内的娱乐赛事,虽说是娱乐性质偏重,但大家总归还是想赢的,毕竟连季赛都拿了冠军,娱乐赛哪有不拿下的道理。为此贺峻霖和严浩翔还特地研究了一套新战术专门对付国内其他几个战队的攻击,到了比赛当天却出现了意外。
贺峻霖那会儿还坐在位子上用主办方提供的电脑练技能,严浩翔站在他身后盯着屏幕。但没一会儿他就发现有根毛绒绒的黑色尾巴突然竖了起来,险些挠到严浩翔的手。
他低头一看,发现贺峻霖的猫尾巴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再一看,发现贺峻霖脑袋上也突然钻出了猫耳朵。
出大事了,严浩翔来不及跟他多说,转而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贺峻霖头上,把他拉进了距离最近的更衣室里。但更衣室的位置很小,两个人进来几乎就只能是人贴着人。
贺峻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眨眨眼呆呆地看着严浩翔。严浩翔趴在他耳边小声说——
“你耳朵和尾巴露出来了。”
贺峻霖下意识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了毛绒绒一团。他吓得手足无措,与此同时经理起身说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比赛了,让大家都去准备一下赛前环节。
经理一个一个清点后发现严浩翔和贺峻霖怎么不在,于是大声问有没有人知道他们俩去哪儿了。严浩翔怕事情败露,于是喊了一声——
“贺儿的衣服出了点问题,我帮他弄一下。”
“你们先去,我们马上来。”
“哦好,不要紧吧?”
“不碍事。”
听到众人离去的脚步声,贺峻霖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了些。严浩翔拉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才让贺峻霖出来。
他指着猫耳朵,问贺峻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收回去,这个样子肯定不能上场。贺峻霖也很急,队伍研究了新战术,这场没有他上场就没办法用之前磨合了这么久的新模式。
忽的,贺峻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是很早之前的一个传闻,说小黑猫是最通人性的,只要能亲一下喜欢的人就可以获得人身上的气息,从而维持人形。
眼下也确实没了别的办法,贺峻霖快速地炸了眨眼睛,结结巴巴地对严浩翔说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很快。严浩翔点点头说要我怎么做,贺峻霖摇摇头,而后紧张地抿了抿唇,微微踮起脚,在严浩翔的唇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相触即分,等两人分开时贺峻霖的猫耳朵和猫尾巴已经消失了,看到自己又恢复了本来的形态,贺峻霖松了一口气,甚至不敢去看严浩翔的反应,抓起队服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跑,期间险些被地上的电线勾倒。
盯着贺峻霖落荒而逃的背影,严浩翔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笑了。
庆幸的是这场HON发挥得很好,即便抽到的对手是ACK也毫无悬念地拿下了这场比赛。赛后,严浩翔想找贺峻霖聊聊,结果发现贺峻霖在躲着他,就连回基地的路上贺峻霖都不肯和严浩翔坐在一起。
几名队员发现了不对劲,互相使眼色说贺队和严指导怎么又这样了。严浩翔憋了一路,等回到基地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贺峻霖喊到了自己房间,说是有事找他谈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贺峻霖躲不了,只好灰溜溜地跟着上了二楼。
刚到房间里,严浩翔就把门反锁了。贺峻霖不知道该坐哪儿,于是只好傻站着,严浩翔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贺峻霖的手腕拉他在床边坐下。
下午在贺峻霖比赛的时候严浩翔想了很多,多到甚至回忆起了很早之前在网吧遇见的那只小黑猫,发现那只黑猫也是罕见的异瞳,和贺峻霖一模一样。
但他又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贺峻霖之前会这么讨厌自己,所以严浩翔决定直接问他。
贺峻霖“啊”了一声,有些拘谨地用手一下一下抠着裤子上的口袋——
“因为你和许瑢,所以我…”
看似毫无逻辑,严浩翔却听懂了。看来贺峻霖也是误会了当年那场绯闻,以为自己真的和许瑢谈了恋爱。他哑然失笑,摸了摸贺峻霖的头,开始解释。
其实是许瑢单方面喜欢严浩翔,他和严浩翔表白过,记者拍到的那个视频就是许瑢和严浩翔表白的那天。严浩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原因是他不喜欢男的。
后来退役之后也收到过老东家ACK的邀请,严浩翔断然拒绝了,接受了HON的邀请来当了指导。就连上次休假和前队友去猫咖那次也是如此,严浩翔根本就没有邀请过许瑢,是他看到路人发的路透图后自己跑过去的。
可以说严浩翔对许瑢的厌恶已经到达了极点,之前还因为是队友所以不好发作,退役后他对这个人避而远之,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
贺峻霖听着严浩翔和自己解释,心里暖暖的,面上却还是很傲娇地仰起下巴,明知故问似的——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严浩翔看他这副样子就想起给小黑猫挠下巴的时候,怪可爱的。他伸出手捧起贺峻霖的脸,把他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块儿,看上去特别软糯。
他哑着声音说——
“因为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贺峻霖,其实我也喜欢你。”
喵不可言的意思是,我很喜欢一个人类,但我只能对他喵喵叫,希望他有一天也可以喜欢我。
现在我等到了。
END.
*猫尾猫耳play在甜剧场(中途突然有人、小猫发情期、脏话)
*小猫手撕绿茶在彩蛋
彩蛋和甜剧场解锁↓↓↓
好久没写猫塑和电竞了啊啊啊啊一写就没刹住车写了好多呜呜呜呜希望宝宝们喜欢我不打游戏也不看电竞所以写得特别特别外行
请大家多多担待(鞠躬)
彩蛋和甜剧场按需解锁量力而行!
emo小狗也有专属于他的小太阳
ooc预警‖合租‖HE
暴躁急性子游戏主播温柔乖巧梦游室友
一物降一物,却不曾想过会有小可爱训猛兽
“不打了队友真恶心人,夏波夏波。”
“煮啵一般下播了干啥?啊…煮啵下播了一般在哄室友睡觉。”
“不是还要看呢,都是神仙呢,你们不困我也困了,差不多了睡觉去。”
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正准备下播,突然叮咚一声,他撩了把头发噗嗤笑一声拿起手机“房东...
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正准备下播,突然叮咚一声,他撩了把头发噗嗤笑一声拿起手机“房东阿姨这个点儿还没睡啊……”
“我靠。”
“谁他妈还在喊老公别喊了你老公他妈的要流浪街头了,草。”
“他娘的房管在哪儿?刚刚嘲笑我那个踢了。切小号回来了?滚,现在就拉黑你。”
“什么玩意卖个键盘就能解决的事?滚。”
严浩翔觉得他是气得睡不着了,一想隔壁那张床只能让他再躺上一天了,他扶正了摄像头“再打会儿明天不播了,必须在那张床上睡一天。”
等到两天后他真的提着一堆行李流浪街头了,严浩翔才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摸出手机开始看房子。想着这回再也不找那种房东儿子女儿起码二十五以上的地儿了,天天住人家婚房呢,怎么没见他打游戏的时候冲了多少喜气,全他蛋腿子的是怨气。
他在点开租房软件的前一秒,猛的刹住,往左一滑毫不犹豫的戳进某款手游,来了个十连抽。
嗯,运气很不错,看来找房子会很顺利。
严浩翔是真爱信这种离谱的东西,偏偏还真就管用。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到了让他满意的,在一所小学附近,合租,还剩两间卧室,其中一间是带卫浴的主卧,条件好得没得挑,并且随时能拎包入住。
室友好像是个小学语文老师。
他到那儿的时候是没见着人,也是,这个点该搁学校里,也不知道中午回不回来吃饭。严浩翔大概想象了一下,脑子里想过最好的可能和他的小学语文老师差不多吧,戴一副方方正正的眼镜,眯眯眼,算不上多大年纪但是就是浑身上下写着和蔼可亲四个字。
“你好,我叫贺峻霖。”
为什么自己读了16年书没遇到过这样的老师?
男人比他矮半头,带着一副圆圆的细黑框眼睛,长相属于乖巧那一类,又可爱又漂亮。镜片后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笑起来还有兔牙。
并且,衣品很好。
严浩翔回握住那只手,收回时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指尖有一丝淡淡的柑橘香。他活了二十多年只有两次在摸男人的手时心跳加速了,一次是高二那年他一球砸碎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窗户,老老实实递上戒尺时和教导主任无意间的触碰。还有一次,就是刚刚握上去的那一刻。
老实讲,这种男的他只在手机里见过。他回想自己身边那一堆糙老爷们,心中对他们的嫌弃又上一层楼。
“你吃饭没啊?”
“没,刚打算点外卖。”
“冰箱里还有点菜,我打算简单弄点,不嫌弃的话一起?”
“啊行,当然不会。”严浩翔急忙答应下来,又觉得干坐着等不太好,就主动说要帮忙。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好了钱的问题就再找不到话题,严浩翔本想干巴巴的夸一句你好厉害啊还会做饭,话还没出口就已经想象到了会有多尴尬,只能无奈闭嘴。
“喔对了,你是做什么的?”
“游戏主播。”
“是吗?那还挺厉害的。”贺峻霖笑了笑,弯下腰去拿碗,后者立刻将手覆在边缘,防止他起身撞到脑袋。他抬头时额头在严浩翔的手背上蹭了一下,贺峻霖一愣,继续抬手去拿筷子“谢谢啊。不过你有时候是不是会直播到很晚?”
“经常,会吵到你是吗?”
“没有没有,这儿隔音挺好的,我就是随口一问,你经常熬夜还没有黑眼圈,好羡慕啊。”
贺峻霖稍稍凑近了些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在严浩翔快要受不住的时候他又笑了起来“我第一眼单纯觉得你长得很帅,这么一看又觉得你很眼熟。”
“是吗?我大众脸。”严浩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汤我来端,你去坐着吧。”
两人吃完饭贺峻霖午睡了会儿就去学校了,严浩翔睡到下午三点多,又把东西大概收拾了一下,实在找不到事做,就开了直播。
“对,我来了,想看脸?啊我弄一下摄像头。”
【哟,新地儿】
【朋友们珍惜这个房间现在的整洁,不出一个星期它将变得面目全非。】
【我赞同】
【就周二翔哥误开摄像头,头发像是被炮轰过的那场谁截图了啊?我很需要。】
【一口气截了二十张,在线发放。】
【坐等我老公拉黑你】
“谁他妈放我丑照啦?滚出去。”严浩翔看完弹幕,又把右下角的自己放大,没忍住自恋了一会儿“啧我好帅啊,就我这脸怎么可能是大众脸!”
【谁说您老人家大众脸啊】
【老公看看手~】
“看什么手我给你看脚行么,哎呦我草我袜子什么时候有个洞。”
【……你别丢脸了求你】
【高冷颜值煮啵。】
【哥,你打游戏吧少说话】
【他打游戏话更多好吗?】
严浩翔心情不错,落了地跟老大爷逛菜市场一样不慌不忙的捡着装备,时不时吹两声口哨。
“看着这个没?小别致穿得挺东西,他没了,我这一枪牛不牛逼?”
【今天心情不错啊!】
【可能搬出了人家的婚房整个人神清气爽吧】
【笑死了,翔哥怎么老遇上这种事。】
【不过这次的看着房子真不错】
“对,是合租。”严浩翔缩在石头后面打药,前面队友倒了,他对面那房子里少说也有三个人,远的要死不救了,开车创他的队友救了有卵用。
【合租啊?室友男的女的?好不好相处?】
“好相处啊,我室友长得贼好看。”他说着那表情像是在回忆,嘴角没忍住上扬“还会做饭,人又温柔,而且他身上好香啊,又不像是香水味儿”
【女的啊?】
“男的。”
连着打了三把没一把顺利的,刚搬家的喜悦现在是一丝不剩,气得键盘都掀了一次,想着整瓶气泡饮料压压气,翻了半天就剩个空罐。
【我翔哥要爆炸了】
【已经炸了】
【开录屏了,等他开口。】
“不是我队友呢?我痛啊!要痛死了!能救!能救!你他妈别舔了,怎么你脑子落那盒子里了你搁那儿舔脑子呢!”
“滚,打得就是一坨屎。”
“你他妈收废品的啊,把你骨灰撒里面都比你捡的这点破烂值钱。”
“我求你哥,哥,哥,他娘的你屁股长上边让人削过了是吧?哎哟我……”
“弹幕笑什么别笑,我现在真冒火了,我现在疯了,就这会儿我说的,谁创上来我骂谁。”
【翔哥你室友敲了半天了你理理人家】
【室友创上来了哈哈哈哈】
【形象全无了哥,估计人家听得差不多了】
“那个…浩翔,吃晚饭了。”
【我靠这声音】
【好温柔啊,浩翔~浩翔~】
【浩翔~室友叫你吃饭啦】
“滚你们他妈的听什么听。”
等严浩翔拿起碗,才真正感受到了尴尬。他只能埋头努力吃饭,咯咯笑了两声“你这土豆丝炒得真好吃,比饭店里的还好吃哈哈哈。”
……尴尬。
“我刚刚太激动了,抱歉。”
贺峻霖摇摇头“没事,我班上也有很多小朋友喜欢打游戏,难免会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正常。”
“那就麻烦你把碗洗一下咯,我去改作业了。”
“诶好。”
严浩翔收拾完出去跑一圈,抱回一箱可乐,又买了些零食。当他打开冰箱的那一刻,在一排牛奶和果汁中,他的可乐挤进去多少有点不太健康。
正巧这时候贺峻霖出来热牛奶。
贺峻霖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衣,露出白藕似的手臂和小腿,他靠近拿牛奶的那一刻,又是清甜的柑橘香。讲真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么白白嫩嫩的男的,他盯着贺峻霖的腿看了许久,等人热完牛奶转过身,严浩翔才收回视线,开了一听可乐仰头狂灌了一大口
“你买这么多……la”贺峻霖说小孩说习惯了,反应过来勉强把垃圾食品四个字憋回去“买了这么多零食啊。”
“你吃不吃?”
“不了我一会儿就去刷牙睡觉了。”
严浩翔和平台签的是一个月至需要150个小时以上,如果他老老实实每天播五个多小时,就是轻松的一个月,但他从没这样干过。
所以每每快到月底了就想尽办法凑。
感谢老天爷给他一张帅到炸裂的脸,偶尔就算严浩翔什么不干坐那儿发呆也有人乐意看。平时的弹幕句句都是“看看脸”“看看手”“看看喉结”“看看腹肌”当然腹肌没露过也不可能露。
然而今天
【看看室友】
【浩翔~让我看看室友】
【让我看看你那长得贼好看还香喷喷的室友】
【让我看看你那长得贼好看香喷喷声音好听还温温柔柔会做饭的室友】
“滚蛋,你们有毛病。”他把键盘敲得咔咔响,玩了几句弱智小游戏,又退出来打斗地主。
【你打牌啊?】
【你这模样看着也不困啊?】
【混时长来的吧】
【浩翔宝宝怎么不打吃鸡了】
【上面那个姐妹你这么喊一点不怕怼啊】
“不打,怕憋不住骂人。”他一只手托着脸,结果那一堆牌看得他目瞪口呆“我靠他奶个腿儿的。”
【你打斗地主能憋住】
【嘲笑】
【散财童子】
“没有,程度不一样,打斗地主我有理智,可以控制音量,打吃鸡没理智,一骂人声音收不住。”严浩翔充了点豆子,又继续退出去玩弱智游戏。
“其实我试过了,隔音真的挺好,但还是怕把我室友给吵醒。”
【哟,这么贴心】
【你是不是对人家见色起意了啊?】
【什么意思】
【是我翔哥配不上一见钟情这么浪漫的词吗】
【雀食配不上bushi】
“诶我们去找舒文玩儿疯狂兔子人吧,他在播。”
【舒文在看你直播呢】
【小舒让你滚】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还有谁没看过他俩玩这游戏我真的会伤心的OK?】
【舒舒说他把vx把你拉黑了翔哥】
“小舒文快来玩。”
“好恶心啊严浩翔,你在这儿报复我呢?”
【意思你俩睡醒就和好呗】
【也就只有小舒文愿意陪你玩儿这个游戏了】
【舒宝简直就是小天使】
【翔哥气没处撒可乐罐子都捏扁了】
“啧饿了,我去拿点吃的。”
严浩翔摘了耳机,拖鞋也懒得穿,拉开门却发现对面贺峻霖的房门也大敞着,他看了两眼没见着人,刚走到客厅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我草,啊…不是,贺峻霖你做什么?”脏话出口的那一秒他立刻抬手打嘴,却见贺峻霖不说话也没看他“你怎么了你?”
“怎么不理我啊?”
严浩翔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想去开最外面的一圈小灯,又看到贺峻霖点了一下头开始继续往前走。他绕着茶几走了一圈,严浩翔又挡在他面前
“你别是在梦游。”
他又让开,贺峻霖再次绕着茶几走了一圈,走完在沙发上坐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样子,又缓缓走回了卧室,动作很轻的合上门。
严浩翔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遇到梦游的人。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回想起也就问了一下。
“啊……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吗”贺峻霖皱了皱鼻子,慢吞吞的说“我确实有这么个毛病,那天忘了跟你讲……”
“哈没事,我又不介意这个。”
“我没做什么吧?但是如果下次我要对你做什么,你就立马叫醒我。”
严浩翔呛了一口,放下牛奶盒逗他“你要对我做什么啊贺老师?喔,贺老师夸过我长得帅来着,难不成下次要借着梦游占我便宜?”
这下换贺峻霖呛了一口,他一张脸咳得通红,这倒是给严浩翔吓到了急忙帮他拍了拍背,待贺峻霖缓过来了,他又一脸认真的摆摆手说“不是的,哎我也不好说……但我没有那种想法,真的!”
【你小子又要出去了是吧?】
【不是有谁来告诉我他最近怎么回事啊?】
【就浩翔在晚上播的时候,经常出去一趟,但是什么也不做,过一会儿就回来。】
“你们懂啊,OK,那我走了,一会见。”
【来斗地主家人们】
【对六,因为我想说六】
【对九】
【王炸】
【你小子沉不住气,这就出王炸了】
这天他没有推,也没有站着不动,而是转身往别处走了。严浩翔怕他撞着,赶紧跟了上去和他并排走着,贺峻霖微凉的指尖却点了点他垂在腿边的手,然后轻轻的握住食指。
“我怕我会对你做些什么,你一定要叫醒我!”
如果做些什么是指这个的话,严浩翔表示,不叫醒,很喜欢,多来些谢谢。
贺峻霖又不动了,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严浩翔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见贺峻霖跟了上来,便牵着他往卧室走。
这次他没说贺峻霖牵了自己,而是问他这个毛病是什么时候有的。
“她去世后的有天晚上,我爸起来上厕所,看见我在客厅里。”
贺峻霖咧开嘴笑了,看上去是真的开心“我昨天晚上梦到我外婆了!我梦到她牵着我回家,和小时候一样,我握着她的食指,她的手很暖。”
“是吗?”严浩翔也跟着笑了一下
“你别看我天天睡得早,其实我躺在床上很久都睡不着。”
贺峻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门。他只知道,在他那一句不太认真的抱怨出口后,严浩翔低头笑着,嗓音十分撩人,开玩笑的问他,有人陪着会不会好一点,又或者,要不要他来哄自己睡觉。
他的脸被这男人撩得通红,几口吃完早饭就溜。
严浩翔脾气不太好又是个急性子,但在面对他时总能收好脾气,也很细心体贴。贺峻霖被他叫着和他的朋友吃过几次饭,也有注意到严浩翔对待别人和自己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这种感觉很特别,说实话……也很让人开心
他这一整天下来脑子里都是那句,要不要我哄你睡觉?
“我来给你讲个睡前小故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谁说不是小孩子就不能听睡前故事了?我特意搜集的不念可惜了。”严浩翔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划着“再说了,我这声音再配上这张脸,绝对是一种享受。”
“我还能用英语念,你听不听。”
贺峻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偷笑,头顶翘起的一撮头发一抖一抖的,他偷偷往前挪了一下,碰到严浩翔的手臂“不用啦,你快讲吧。”
“额,从前有一只小熊,和一只…小兔子?”
严浩翔连着讲了两个,正打算问贺峻霖还要不要听,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平时就乖,这睡着了更是可爱,他小心翼翼的往下躺,刚放松下来贺峻霖就挪过来了,柔软的脸蛋挨着他的肩,严浩翔憋了口气,又偷偷捏了捏脸,这才合上眼睡觉。
这晚睡得确实不错。
“我就说有人陪着会好一点吧,比你一个人躺在那空床上有安全感多了。”
见贺峻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立刻趁热打铁道“唉那不如这样,我每天晚上都来陪你。”
“哈?”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熬夜直播了】
【这几天下播的好早啊】
【这个点出现的严浩翔,好久不见】
“这不是,除了打游戏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事。”严浩翔带上耳机“打个牌热热身,一会儿打游戏。”
他偶尔回几句弹幕,几局下来都还算顺利,气氛也不错,就在他差点上头的时候,一转头发现贺峻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你什么表情】
【这是看见啥了翔哥?】
【嗯?难道有脏东西?】
“你…醒了?”
贺峻霖没答,不过看那走路的姿势,应该是又梦游了。严浩翔想起之前自己每次都是关上门的,因为这间屋子是他平时直播的屋子,东西比较多,怕贺峻霖撞到又或者绊到什么。今天忘了关门
原来开着门他是会往这里面走的吗?
严浩翔还没起身,贺峻霖已经慢慢的走到他跟前,半个身子入了镜。他呆了片刻,突然对严浩翔张开手,然后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怎么了?要抱是嘛?”
他急忙站起身来等他下一步动作。果然在他起身后,贺峻霖就抱了上来。
“你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啊?嗯?”
“怎么还不撒手啊,是不是故意装的在占我便宜啊小贺老师?其实就算是你光明正大的跟我要抱我也会给的。”
他只是说着玩,怕吵醒贺峻霖声音很小,但忘了自己带着耳机,于是每一句话都被直播间里的各位听得清清楚楚。
【活久见,呵呵。】
【我就说严浩翔这声音不骂人温柔起来贼要命吧!!!好听死我了】
【关键他也不是对你温柔啊姐妹】
【我靠我靠谁来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没看错没听错吧?】
【他室友的腰好细啊,虽然灯不亮但是看得出腿很白,手也非常好看,严浩翔你小子】
【你俩别站着抱,坐下来抱啊!让我看脸!】
【不是之前谁知道他室友是男的之后说放心的?我一看这家伙就不直!】
【玛雅!我已经开嗑了!】
严浩翔这才反应过来还在直播,小心的推开他打算去关摄像头,慌乱间撞到柜子给他疼的想大叫。刚想着弯腰去看看,又听到贺峻霖问
“我怎么到你这儿来了,我又梦游了?”
贺峻霖见他龇牙咧嘴的坐回椅子上,立刻弯下腰去扶着椅子边,问他怎么了。
“没事,撞了一下。”严浩翔揉了揉,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他突然起了逗人的念头“你是会胡乱抱人,还是只抱我一个啊?”
“我刚刚抱你了?”
严浩翔用力的点点头“对呀,还不肯放呢!”
贺峻霖红了脸,眉头微微皱起“我…不知道是不是乱抱的,但目前来说……就抱过你一个。”
“那我好开心啊,你现在还睡得着不?我陪你会儿?明天周末没关系的。”
贺峻霖点点头,转头去看他的电脑屏幕,瞪大了眼睛“你在直播啊,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严浩翔你小子果然诚实】
【凭什么他有这么好看又乖巧,会做饭还香喷喷的室友啊!凭什么!告诉我凭什么!】
【要命了,严浩翔好福气】
【谁还看你打游戏啊】
“嗯?她们说不看你打游戏了。”贺峻霖并没有多介意,还在认真的读着弹幕。
“她们说着玩儿的。”严浩翔索性把他捞到腿上抱着“你玩不玩,要不要我教你?”
“也可以,我没玩过,想试一试。”贺峻霖几乎不看直播,却又觉得这画面眼熟,这才回想起来他们班上的男孩子有在电脑上看严浩翔直播的一些剪辑。
“什么好处?”
“嗯……除了每天的哄睡服务之外呢,我还可以提供抱抱,亲亲,保证你每天都能枕着我温暖的臂弯入睡……给你开通的全部都是别人都没有的特权。”
“简单来说,当我的男朋友。”
【你说某些人吧,活该有老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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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天气越发的炎热,但这也丝毫不影响孩子们的活力和对运动会的热情。贺峻霖昨晚被人哄骗着弄到了凌晨才睡,今早还是被严浩翔拽出被窝的,眼皮跟抹了胶似的完全睁不开。
刚想眯一会儿,又有小孩儿来告状,他一手拎一个把两个娃扯开“都五年级了,还滚在地上打,丢不丢人啊?老师要困死了,你们安分一点好不好啊?”小男孩拽拽他的卫衣下摆“老师平时还让我们不要打瞌睡呢!”贺峻霖笑了一下,伸手抹了两把他脸上的灰“今天又不上课!”“老师昨晚很晚才睡的吗?是不是在帮我们改作业呀,老师辛苦了!”
贺峻霖看着班长那天真的小脸蛋,顿时脸一红打算随便糊弄过去,突然肩上多出一个脑袋。
“啊?你怎么进来的?”贺峻霖下意识揉揉严浩翔的头发,后者笑着说“我是教师家属啊!”
他明显是不信,又听严浩翔道自己有个小侄女儿也在这儿读。被贺峻霖揪着衣领的那个小个子眼睛一亮,挥着手对小伙伴喊“就是这个哥哥!打游戏很厉害的哥哥!”严浩翔的口头禅和金句他脱口而出,吓得严浩翔老婆也不抱了立刻冲上去捂住他的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霖霖”小孩子们闹腾,一个个的围着严浩翔说个不停,贺峻霖有些艰难的将人拖出来。
“严浩翔!你教坏小孩子!”
他一愣,委屈得不得了“我又不知道他们连这个也学啊!”他讨好的笑着去勾贺峻霖的手,被人一脸严肃的甩开“那不行,你以后直播不许再乱骂了!”严浩翔那表情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皱巴巴的,待贺峻霖思考片刻,又听到他小声说“我给你买糖,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想骂脏话,就吃颗糖…我在的话,你……你要是想骂,就……亲我一下好了。”
“原来风风从来都不是从男N熬到男1的,因为年年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风风呐”
学长学弟/同居/直掰弯
*心动不自知暴躁学长^不懂拒绝可爱学弟
5.6k+一发完
“祝愿你永远有迎接春天的好心情”
:
等严浩翔回到家将近九点,外面的天早就黑了,客厅里的灯是关着的,只有严浩翔房间对面的那扇门的门缝露着一丝光亮。
严浩......
严浩翔摸索着去厨房想去冰箱开罐可乐解渴,打开冰箱门却发现平常乱糟糟又少的可怜的冰箱如今被码得整整齐齐,还添了不少水果和牛奶。再走到厨房碗柜那儿看了两眼,碗柜里码了不少新餐具,看上去可可爱爱的,估摸着很符合新室友的人设。
应该是一个很可爱的舍友吧,严浩翔想。
他没选择在今晚和这个新室友打个招呼,而且洗漱完后跑进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只不过两人碰面得很快,早上起来准备去上课的严浩翔正打着哈欠出门,没注意就撞到了急匆匆跑去上课的新室友。
“啊!”对方一不留神撞到他的肩膀,吃痛的吸了一口气,接着抬头的眼睛都湿漉漉的,“你好!我是贺峻霖,昨天刚搬进来的!”
空气里好像还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甜香,脑海里挥散不去的是那张脸,眼睛圆圆的,笑起来嘴角也圆圆的,好像小狗。
和严浩翔同专业的唐惦因为一顿早饭就被贿赂,此刻咬着严浩翔买来的红豆面包啃得正开心,下一秒就被严浩翔掐住手臂,“唐秘书,给我查,我要五分钟之内知道这个学弟的所有信息。”
“害,你说他啊,学汉语言的贺峻霖,很有名的。”
很有名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严浩翔在心里默默说着。
“怎么了?不会是你情敌吧?”唐惦有些担忧的倒吸一口冷气,掰着手指头在细数两人的优点,看看到底是谁的胜算更大,嘴里还碎碎念到底是喜欢上了哪个女生。“诶,不对啊,我怎么记得贺峻霖喜欢男生?”
空气在这一刻静止,连带着全身都僵硬了起来。唐惦大气不敢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滴溜滴溜转了转眼珠子想观察观察严浩翔的反应。而严浩翔脑子里有一万匹野马奔腾而过,什么?!自己的新室友,居然是男同性恋!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想见到贺峻霖才这么早就回公寓呢。
随着指纹锁一阵轻快的提示音,房门被打开,严浩翔竟然没来由的心慌,拿出手机佯装在发信息所以当贺峻霖走进客厅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有抬。
“学长好。”贺峻霖笑眯眯的朝严浩翔打招呼,还伸出五个手指头朝他挥了挥。严浩翔这才慢悠悠的抬头,佯装高冷的点点头,“嗯,你好。”下一秒心里暗自吐槽自己为什么说出口这么老套的打招呼方式。
眼前的贺峻霖戴了顶黑色鸭舌帽,藏青色的双肩包,后边有个不知道是钥匙扣还是小挂坠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像是小兔无形的尾巴。
笑起来也像小兔子,严浩翔看了想揉一把头顶的软软头发。
但忍住了,心里暗骂男同性恋就是会勾引人。实则是自己比他还先动心,一眼动心,才最为致命。
严浩翔拿起桌上的水杯又放下,轻咳两声,“那个…早上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我叫严浩翔,21金融的。”
“我知道你,严浩翔学长,你在学校很出名。”贺峻霖还是带着笑意,卸下书包回应着严浩翔抛来的话头,跑去厨房切水果了。
“我今天刚买的橙子,你尝尝。”贺峻霖递来的橙子看上去真的好香甜诱人,橙子的清香扑鼻而来,装橙子的盘子不是房东阿姨的,而是带有椭圆形花边的条纹碗,太可爱了,各种意义上,无论是人还是物。
接过盘子的时候严浩翔无意识地蹭到了贺峻霖的指尖,一瞬间,轻微的摩擦感让严浩翔觉得莫名躁动,贺峻霖也坐到了他的旁边,他觉得自己好不自在,觉得肯定是自己下意识地排斥同性恋。一个男同性恋坐在自己旁边,当然怎么样都会觉得奇怪。
得出的结论说服了自己,于是他郑重其事地开口,“我不喜欢同性恋,所以也请你不要对我有那种想法。”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太没礼貌,觉得自己说的话太伤人。脑海里都想到了一转头能对上贺峻霖失落的眼睛,低着头说着不好意思。
可贺峻霖没有,他还是扬起一个笑脸,用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回复着严浩翔的话。“这样啊,没想到学长也知道我。不过学长你放心,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会看到谁都喜欢的。”
“就当我打扰啦,我先休息了。”
比起对方的破口大骂,这样明明被侮辱还保持着礼貌的贺峻霖,严浩翔突然觉得自己更混蛋了。想说些什么挽留,可贺峻霖已经端起橙子回了房间,留在客厅的只有卧室的落锁声。
他的刻板印象和自以为是,似乎真的伤害了这个很友好的新室友。
但他本不是这么刻薄的人。
而此时贺峻霖的心情也不算好,他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新室友对他有着不太礼貌的恶意,特别是,这个人是他原先还算欣赏的严浩翔学长。但他因为性取向而受到的恶意实在不少,也学会了不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
他揉了揉自己床边的毛绒小兔,带着一股子闷气睡着了。
严浩翔真是难得没睡一个好觉,大清早就醒了,侧耳倾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个所以然,索性花了十分钟洗漱然后出门上课。
原先外出租房的本意就是为了少和舍友打交道,多些个人空间,可第一天自己就和新室友闹掰,怎么看都怎么糟心。
“诶诶诶,我知道了不少东西。”唐惦悄悄凑到严浩翔耳边,把正在发呆的严浩翔吓了一跳。“啊?”严浩翔没反应过来,发出了一个音节表示疑问。
“就是昨天你问的贺峻霖,22汉语言的,这两天还有他的学校辩赛,就在大礼堂,要不等下我们去看?”
“哎呀不去,有什么好去的。”他撇开唐惦拉着他衣角的手,说不出有多不情愿,唐惦见他反应那么大也觉得奇怪,不过还是顺着往下说了。
“他人挺好的,应该是志愿者团会的,之前暑假那会儿搬新书就对他有印象,外面三十多度快要烤焦了,别人都不肯干活,他一个人来来回回在太阳底下搬了好几箱书。”
“后面听说还晒伤了,也因为这事儿上了好几次表白墙,好多小女生捞他,才发现他喜欢男生的。”唐惦鲜少对人有这么高的评价,严浩翔听了也觉得太意外。
心里又想起了自己原先那样咄咄逼人的话,很不是滋味。
下午还是被唐惦软硬兼施的带去看了汉语言系的辩论赛,这次算复赛,复赛的主题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很俗的议题,放在谁身上都是太老套的议题,即便是复赛,严浩翔坐在座位上还是忍不住吐槽学校活动的含金量,可偏偏贺峻霖拿到这样的议题还能另辟蹊径把议题辩出新的花样。
“最后我认为,在一切普通日常里日久生情才是一个人爱的本性。”
掌声雷动,贺峻霖带领汉语言队完美地拿下了这次复赛的胜利。在礼堂的灯光下,严浩翔远远的看见贺峻霖的眼睛,亮晶晶的,还是同第一次见到他那样朝台下微笑,鞠躬,和对方辩手握手示意。
严浩翔想,错了,也许一见钟情也是谜底,只是当局者看不清,以为心动只是初次见面的节拍,却忘记了或许是自己太粗心。
粗心到其实我也会为了你一见钟情。
估计是系里赢了辩赛团建聚餐,贺峻霖好久都没回来,严浩翔买了束花,本想恭喜他比赛顺利,可偏偏等不到人,等到窗外天都黑了,做什么也觉得没趣。
在沙发上一坐就是快两个小时,刷了刷朋友圈没看见贺峻霖的新动态,却偶然发现他同班同学的朋友圈照片。贺峻霖被簇拥到镜头中心,有些局促的举着酒杯,脸上还是那样的标准笑容。
啧,怎么还喝上酒了。
严浩翔有些不爽,哪儿都不爽。
还是那阵开门声,贺峻霖回了公寓,打开了鞋柜处的灯,严浩翔在家呆了这么久也没开灯,窸窸窣窣走到贺峻霖面前的时候还把他吓了一跳。
把向日葵递到贺峻霖面前,却一个字没说,得到的只有贺峻霖歪着头表示疑问。贺峻霖本来就被灌了酒,脑袋晕晕的,突如其来的鲜花反倒弄得他一头雾水。
“额…送给你,恭喜你辩赛晋级…咳…”说话不知道怎么就结巴了,严浩翔心虚的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
哦,原来是送自己花啊。贺峻霖终于了然,可再迟钝的大脑也明白了,严浩翔是去看了今天的辩赛了,可这人不是前两天还在说保持距离吗,怎么今天又送上花了,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脑袋沉沉的,实在妨碍他思考。
接过花,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谢谢哈,讨厌同性恋的话,就不用主动来招惹我的,严浩翔。”
倘若是今晚没喝酒,碰上新室友这样的示好他多半还是会露出自己的招牌笑脸,再甜甜的说句谢谢学长。可他一点也不会喝酒,现在身体的状态真的不舒服,没了之前的礼貌,也特意加重了严浩翔二字,话里话外都是疏离。
贺峻霖抱着花回了房间,倒头就睡去,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
可早上被闹钟吵醒的贺峻霖觉得头痛欲裂,关了闹钟下一秒又睡死过去。再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贺峻霖感觉浑身发痒,抓了抓手臂显现出一整条红痕。
太难受了,贺峻霖在心里哀嚎。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将近11点,窗帘都遮不住窗外的太阳光,他颇不想认命,打开手机给严浩翔发了信息。
-你在公寓吗?
他是真的昏了头了,才想着给严浩翔发信息,现在是周三,正是大家课表排的最满的时候。可他现在浑身冒着冷汗又发痒,对他来说实属算下下策。严浩翔收到短信的时候咯噔了一下,想到今天他上早九也没听见贺峻霖房间传来动静,心里有个想法不敢确定。
于是掉了头加快脚步,逆着人流跑回了公寓,敲开门的下一刻得到的就是一个蔫在床上脸蛋红彤彤的小狗。
一摸脸蛋,烫的很。严浩翔眉头皱得紧,却又想到自己因为语气差才伤到了学弟,这回说的话也轻软了许多。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带你去医院行吗。”
病人没力气,不管在哪都需要个支撑点,在去往医院的路上,贺峻霖无力的靠在严浩翔的肩窝,严浩翔吞了吞口水,感受着对方毛躁细软的发尾蹭着自己的侧脖颈。
他慌乱之间,握住了贺峻霖的手,小狗的手心也是烫的,他不自主地握紧,心里说不出的心疼。他想到小时候自己生病,那会儿烧的头晕目眩,也只是紧紧地抓着妈妈的手臂不放,想到这里,他又轻拍贺峻霖的背。希望他能缓解一下不适感。
因为症状很明显,医生检查的也很快,几乎还没查过敏源就断定了贺峻霖酒精过敏,边开药边多说了两句,“年轻人就好好爱护身体,知道自己酒精过敏怎么还喝酒?”
“你知道你自己酒精过敏?”严浩翔语气加重,显得很不爽,再得到贺峻霖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咬紧了后槽牙,想着再怎么好脾气也不是拿自己身子这么糟蹋的。
“他们让你喝你就喝?”
“我…那时候大家都开心,我也不太好推辞…”
“你要不要看看你身上都红成什么样了?”看着贺峻霖身上一抓就是一道消不下去的红痕,严浩翔也觉得自己太着急了,说的话又开始不计后果。
“诶对,”医生适时地打断了严浩翔的话,“你这个就是过敏体质啊,查出来花粉也过敏,春天到了自己小心点吧。”
开了药之后严浩翔确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想起贺峻霖床头柜旁边的那束鲜花,那束昨天自己送的鲜花。
回到家严浩翔给他冲了药,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
“所以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你不说没人知道你酒精过敏,我也不知道你花粉过敏这么严重。”
贺峻霖却还是笑笑,“你给我送花也是好意,我不想拒绝。”
“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严浩翔听完更气愤了,他没来由的生气,没来由的占有欲让他控制不了自己。
“学长,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就当我咎由自取好了,我的事,不该你管吧。”
严浩翔就这样被怼得哑口无言。
头一次在别人身上栽了跟头,严浩翔也蔫了好几天。他问唐惦,什么是喜欢,想和他在一起算不算喜欢。
唐惦哪知道别人的画外音,只是顺着话茬往下说,“喜欢就是,我想对你好吧,我希望我的存在能让你开心。”
严浩翔悄悄咂舌,完了,那我这算什么,我想他眼里只有我,我希望他不要对别人笑,只对我一个人摇尾巴,我希望他也同样觉得我也很好。
我只希望他做我一个人的小兔子,完了,严浩翔说完了,我真喜欢上他了。
扯着唐惦去喝酒,喝得醉醺醺了也不肯说到底为什么买醉,唐惦也被灌了不少酒,呲牙咧嘴的骂着,他真搞不懂严浩翔的喜怒无常,这回之后发誓再也不想搞懂。
怎么就真喜欢上男生了呢,严浩翔怎么想都想不通,但是不爽是真的,想掐住脖子吻也是真的。
跌跌撞撞回到家的严浩翔再度失控,扑倒在贺峻霖身上,他想不通,也搞不明白自己,在认识贺峻霖之后他做了太多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事,他如今酒精上脑,下一秒又瞬间清醒过来。
掐着脖子吻不行,自己喝了酒,贺峻霖酒精过敏,再者又怕吓到他。可搂住贺峻霖的瞬间他又真的不想松开了,他身上是刚洗过澡的薰衣草香,很好闻。
他不愿意放开,贺峻霖也不反抗,可这样他又不愿意了,“你怎么就学不会反抗,不懂得拒绝吗?”莫名其妙落下来一滴泪,烧痛了贺峻霖的脸。
“那我说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也不会推开我。”
“会吗?”严浩翔压迫性地越来越近,快要吻到贺峻霖的嘴。
贺峻霖摇摇头,“不会,因为我也喜欢你。”贺峻霖的眼睛又盯着他看,亮晶晶的,好像洒满了一整个春色。
嘴唇在他嘴角蜻蜓点水当作是吻过了,“亲不了你了,我喝了酒。”像是有些懊悔今天喝酒买醉,但还好,他也得到了小兔子回馈的告白。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贺峻霖捏着严浩翔的脸颊肉问他,严浩翔最近在学着给贺峻霖做饭,还好学习能力还不错,经常把贺峻霖喂的眉毛都翘到天上去。贺峻霖背后抱住严浩翔,被严浩翔反手捏住下巴深吻,“因为是你,因为我想照顾你,就只栽到你手上了宝宝。”
贺峻霖哪知道他会说的这么肉麻,想趁机逃跑,却被严浩翔搂住一同倒在沙发里。
“没关系呀,我就是春天,我把我自己送给你,这样你也拥有一整个春天啦。”贺峻霖回抱住严浩翔,在他怀里总是格外的安心,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悄悄在他耳边落下一个吻。
“严浩翔,等下哄哄我睡午觉好不好。”
真好,他的小兔子也学会了撒娇,学会表达爱意,最重要的是,贺峻霖学会了依赖他。
“好。”
合租真好,春天好,一切都刚刚好。
end.
看完点个红心蓝手吧!好久没写了!
谢谢喜欢^o^
哈哈哈哈
马祺你为什么这么帅!
孟姐真的太有梗了哈哈哈哈哈哈这段我反复笑了八百遍
虽然我们doubledi组合反应力够迅速但在孟姐的脑洞面前都是菜菜哈哈哈哈哈哈
冷漠主唱马×纯情学生丁
追妻火葬场|一见钟情
ooc归我
01.
从Flame出来后,马嘉祺因为今天不唱,所以身上鲜少沾染了浓烈的酒气,几个喝的神志不清的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的在后面喊他,“走啊马哥,下一场”
猩红的火光燃起烟雾,瘦高的人影没入夜色,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马嘉祺慵懒的吐出一口烟,“不去”
不想涌入繁华的大道,于是马嘉祺选择了一条静谧的小路,基本没有人,过多的酒精让马嘉祺有些头疼,扯了扯衣领,随意抓了抓头发,跳脱出灯红酒绿的酒吧,这让他享受着难得寂静的夜晚
不远处的骂声显得...
不远处的骂声显得有些坏人清净,好像是几个学生,马嘉祺脚步未停,不想去看这些聒噪又幼稚的情景
“去你妈的丁程鑫,装什么清纯小白花”
赵俊拍了拍丁程鑫的脸,旁边的人笑的起劲
看不清面目,但依然可以分辨出几个男生把一个人围在中间推搡,时不时用脚踹着
只不经意一瞥,马嘉祺借着微弱的橘黄路灯看到了人群中的有个瘦弱的身影,缩成一团
“啧”
从空中扬起的一个巴掌出乎意料的没有落在丁程鑫脸上,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赵俊的手腕被紧紧握住,马嘉祺发了些狠,直把赵俊掐的嗷嗷叫
“放开我!你他妈谁啊,管什么闲事儿”
食指和中指夹起嘴边叼着的细烟,马嘉祺不耐烦的看向别处,似乎觉得看一眼赵俊都觉得恶心
薄唇轻吐出一个字,“滚”
赵俊被打了面子,脸上挂不住,不甘示弱,“你谁啊,有完没完,关你屁——”
话没说完,赵俊眼前多了一簇火光,那是马嘉祺手里的烟
赵俊咽了咽口水,才看清夜色里马嘉祺那双危险的凤眼
到底是学生,面对真正的成年人的不怒自威,根本应付不了
赵俊他们怎么跑走的马嘉祺压根没注意,他难得把眼神停留在蹲在地上的男孩
“天黑了,赶快回家”
说罢,马嘉祺就要继续往前走
“谢……谢谢”
丁程鑫小心翼翼的说着,多少被马嘉祺刚才那副样子吓到了,但又打心底里感激他
马嘉祺没理,依然往前懒漫地走着,吞吐着烟雾
丁程鑫见马嘉祺没反应,就要走远,有些着急
“该…该怎么感谢你呢?”
马嘉祺脚步一顿,觉得有些好笑,于是随口说着,“想谢谢我啊?”
“来Flame听我唱歌”
02.
灯光柔和的打在台上,跟刚才激烈的蹦迪舞曲不同,马嘉祺一上场就引得台下男生女生们的尖叫,随后吉他声起,喧嚣归于平静
同乐队的贝斯手经常仰天长叹,感叹为什么马嘉祺天生就有一副好嗓子
正如此刻,慵懒的氛围流淌于整个酒吧,紫色和淡黄的灯光添了几分道不清的暧昧
马嘉祺手把立麦,闭着双眼,R&B在此时更有让人沉醉的感觉
酒吧角落的卡座,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倒映着马嘉祺的周身轮廓,丁程鑫撑着下巴,眼里只看得到马嘉祺
下了台,旁边的宋亚轩攀上马嘉祺的肩,笑的有些调侃的意味,“哎,马哥,我刚发现你又收获了个小迷弟”
马嘉祺来到吧台,跟着宋亚轩坐下,手里的马克杯夹杂着酒和冰块,来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哎呀你理理我呀,这可不是一般的迷弟,这可是个特别好看的迷弟!”,宋亚轩拍了拍胸脯,一脸正经地冲马嘉祺竖了个大拇指
马嘉祺挑了挑眉,“难得让你说好看”
“你自己看”,宋亚轩给马嘉祺递了个眼神
顺着他指明的方向,马嘉祺穿过嘈杂的人群,看到了丁程鑫,过于稚嫩的脸庞,一件简单的白T,角落的灯光有些昏暗,但不妨碍马嘉祺从记忆中搜索出丁程鑫
马嘉祺眼前浮现出前天夜晚的画面,心下一笑,这小孩儿,还真来了
宋亚轩捕捉到马嘉祺一瞬的笑容,于是露出自信的笑,“看,我就说吧,多好看,而且不是一般的好看”
见马嘉祺的眼神还停留在远处的卡座,宋亚轩看了看丁程鑫,又看了看马嘉祺,来回几次,宋亚轩像见了鬼一样
“我去,马哥你真看入迷了?!难道你真喜欢上人家小孩儿了!”
马嘉祺将眼神收敛,淡淡瞥了一眼宋亚轩,转头抿了口酒
“难得啊,铁树开花,不然兄弟几个真以为你性冷淡——”,宋亚轩猛的被马嘉祺削了下脑袋
马嘉祺放下酒杯,朝远处白皮沙发走去
丁程鑫在人群中搜索不到马嘉祺,再看见时,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可以坐吗”
清亮的嗓音与那天晚上些微沙哑的感觉不同,丁程鑫愣了几秒,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可以,当然可以”
丁程鑫心下慌乱,无人注意到桌下他紧攥着的衣角,可马嘉祺似乎察觉到丁程鑫的不自然
“确实,这儿有些聒噪,不习惯很正常”
丁程鑫点了点头,他确实有些拘谨,平日里要么待在学校里学习,要么浸在自习室里,他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娱乐生活,直到那天马嘉祺对他说,来Flame听他唱歌,这种脱离舒适圈的感觉既局促陌生,却又引人痴迷
“马嘉祺”
丁程鑫回过神来,随后又挠了挠头,“嗯,我知道,刚才他们都在喊你的名字”
马嘉祺并不出乎意料,只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叫丁程鑫”
“丁—程—鑫,很好听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词句从马嘉祺口中说出来,都带着点慵懒和涩气,惹得丁程鑫倒是红了耳尖
“成年了?”
“嗯,18”
马嘉祺像是放松了些,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插进发间揉了揉头发
丁程鑫从始至终都心跳飞快,血液源源不断流向心脏,却还是像鱼儿缺氧,置身于岸边
憋了许久,丁程鑫忍不住轻声说道,“你唱歌真的很好听”
“那答应哥哥,以后不忙的时候,来听哥哥唱歌好吗”
那双凤眼如钩,却不轻不重的如羽毛在丁程鑫心上扫过
03.
“哎,有个小弟弟最近总来Flame,你别说,长的比那些莺莺燕燕的,又浓妆艳抹的好看多了”
秦何满面春风,露出痴汉笑,一旁的宋亚轩看了看马嘉祺,没什么表情,于是大喇喇地对秦何说,“想都别想,这马哥的——”
秦何一口酒直接喷出来,一脸惊恐的看向一旁悠哉地马嘉祺
“别想,我的”
马嘉祺摩挲着杯口,看着杯里的酒,似乎倒映出小孩儿的笑颜
“马哥,你真的假的,不过你要是来真的,你可想好,人家这小孩上着学呢,你——”
“咣!”,秦何被宋亚轩一下推到吧台上,“滚滚滚,我支持马哥,上着学怎么了,年龄小怎么了,马哥又没大到哪去,25大啊?要我说,绝配!”
这两人呛起头没完,说的什么马嘉祺后来也没在听了,到最后,唯有秦何那句“人家这小孩儿上着学呢”反复回荡在马嘉祺耳边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马嘉祺失眠了,那句话是事实,却又是枷锁,叫人挣脱不得,逃脱不掉,躲避不开
亮起的屏幕在黑暗中有些刺眼,今夜马嘉祺没有关机,眯着眼睛,摸起枕边的手机
【灯灯灯灯:哥哥,你已经睡了吧,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敢大胆一些,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马嘉祺看第一行时就有种不好的感觉,果真,明明只有简单几句话,也惹得马嘉祺反复念着,最后一句话像江南微雨,轻轻落在马嘉祺心上,又像滂沱大雨,让人失去理智
丁程鑫在这天照例来听马嘉祺唱歌,却发现人不在,之前一来二去,宋亚轩也跟丁程鑫认识了,丁程鑫找到宋亚轩,疑惑地问“马嘉祺呢,今天没来吗”
“哦,那个,他,他,今天没来”,宋亚轩不擅长撒谎,那个样子用秦何的话形容,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在瞎扯
丁程鑫眼睫闪动,“他在躲我?”
丁程鑫当然知道,这是马嘉祺的意思,良久,人儿像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艰难地从嗓子挤出一个字,“嗯”
看着丁程鑫的背影,宋亚轩杵着吧台,摇着头,目光呆滞,“哎,造孽啊”
“人走了”,这是疑问句,但马嘉祺心知肚明这是肯定句
“走了,哪怕我说的再委婉,人家孩子又不傻,当然知道什么意思”,宋亚轩又看了看马嘉祺,“马哥,可我总觉得,这不是好办法”
04.
丁程鑫确实没再来过了,可马嘉祺的别扭感却没有消失,台上唱歌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望向远处的卡座,总是看到消息,下意识以为是丁程鑫,而且最近抽烟的频次也增加,依赖酒精的程度也直线上升,末了,才觉得原来把真心爱着的人推远,如同上刑一般难捱
丁程鑫依然如往常,只是每每放了学,会绕远路,故意路过Flame,可他站在门外审视的时候,他才发现,那像是两个世界,丁程鑫穿着干净的校服,稚嫩的脸庞不加修饰,而Flame是踏入社会后的后室,如同撒旦的伊甸园,他好像没办法将自己彻底融进去,也无法将马嘉祺硬生生拽出来,好难啊,和爱的人在一起好难,丁程鑫无声无息的想着
高考过后,Flame人更多了,不只成年人,也多了些刚高考完的学生,可马嘉祺坐不住了,因为他发现总有男生和丁程鑫勾肩搭背,又有小姑娘围在他左右,虽然再正常不过,但他就是看不得
“好嘛,一来二去,你彻底把自己搭进去了”
宋亚轩晃着酒杯,一脸无奈
“而且,人家丁程鑫和别人亲近怎么了,人家现在和你没任何关系,再说了,他现在都可以坦坦荡荡来Flame玩儿,就说明人家已经放下你了不是”
“那就追回来”
马嘉祺神色不清盯着远处笑得正开心的丁程鑫
简短五个字,宋亚轩好像也被重振了信心,对着秦何炫耀,“看,我就说,我的cp不会be”
连唱两首,气氛彻底被点燃,与以往不同,马嘉祺唱了两首节奏较快的歌,台下也跟着疯狂,阵阵浪潮翻涌
丁程鑫看着台上耀眼的马嘉祺,终究还是不能心平气和,于是跟同学们打了个招呼,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有一小段夹廊,没什么人,比较安静,丁程鑫靠着墙,缓缓蹲下,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丁程鑫”
心本就不平静,此刻丁程鑫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心脏骤停
抬起头,恍然回到那天晚上,只不过狠厉的眼神被如今温热的神情所代替
丁程鑫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难堪,站起身来,冲马嘉祺点头示意
擦肩的那一瞬,只有丁程鑫知道自己用尽了多大的勇气,仿佛被抽走了全身气力,只能硬生生的看着如风的心上人从自己指尖被放走,这次擦肩,不出意外,没有以后
那种揪心地疼痛难以言说,一瞬如同一光年,如若他是蛇,那马嘉祺就是它的七寸,如若他是他是雨,那马嘉祺就是零摄氏度,将他冻结在纯白地,他甘心,他情愿,可除了顺着夹廊向前走,没有人给他溯回的路
“哥哥错了”
猛然顿住脚步,丁程鑫动弹不得,像陷入泥沼,可他不想挣脱,他想陷入这片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