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我和槿柔吃饭喝水都要在同一个频率,也许在许多人眼里我们不过是能吃在一起的饭搭子,恰巧重逢的同学,远在他乡的羁绊,不咸不淡的慰寄。可他们还有好多不知道的,例如,他们不知道,这......是我们的第十一年。
不忙聊友情,先讲讲朱槿柔这个人的古怪脾气,洁癖,执拗,霸道,强迫症,床单就永远皱巴不了一点,地上就不能有任何碎屑,鞋上必须得干干净净。钻牛角尖,那个拗劲一上来,我家不耕地的驴都要俯首称臣甘拜下风,执拗,她认为的事情,一定要通过自己的方式得到验证,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感觉。
就这个脾气,遇见我白榆简直是三生有幸,我常常在想,我们的相遇是不是她上辈子在哪个庙里烧香拜佛,三拜六叩求来的,那她一定是忘了还愿,不然为什么都这么久了她还是黏着我,腻死了,甩也甩不掉。(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的友情是我三扣六拜求来的,是我三生有幸)
不过话说回来,她那个洁癖,还有什么强迫症真的是病,得治!
呐,巧了不是,我有一剂良药,此药极其罕见,世上独此一份。
看在闺蜜的分上,给她打个粉碎性骨折,
或者你可以今晚八点半,来我的直播间,
只要九九八,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就是要给家人谋福利。
至于这剂良药呢,就是本人啦,没错,就是在下。
我会在她拖的干干净净的地上踩来踩去,给她诉说我今天又遇见了哪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我会在她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衣柜里翻来翻去,找一找有没有今天想要穿的衣服,我会在她泛着洗衣液香气的床单上撒泼打滚,就在刚刚我还把肉干的碎屑掉在了她一尘不染的床单上。
当然了,我有妙招,就是死不承认,蒙混过关,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哈哈哈哈哈,这样的事情我做了千百遍,她每次都扬言要干我,但是没有一次真的动手,她一定是怕我,嗯,一定是,女人.......小垃圾。
我还会吐槽着新认识的男生不会聊天,然后逼着她帮我分析合不合适,从星座到五行,性格到家庭,就快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翻出来研究一下了,然后最终的结论是,我双目无神,抱着槿柔的胳膊说:“你要是男的就好了…。。”
“我是男的我也看不上你”
“好好好,很好,我也看不上你”
“谁都可以商量,但是你那个前男友,免谈!”
前男友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在我沉迷于他的一切,我俩如胶似漆,如火如荼的时候,槿柔一度成为我俩爱情路上的绊脚石,所以说我至今没有男朋友,她就应该负责到底。
前男友是我和槿柔参加活动的时候认识的,凌晨四点起床,大脑都还没有开机,辗转多地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去参加一个名字都记不住的活动,果然年轻的时候脑子都不太正常。
我靠在槿柔肩上睡得别提多滋润,公交车猛地一停,朦胧间看到了他,第一眼只是觉得好看,慢慢的才发现他高度还原我对另一半的想象,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从我脑海深处蹦了出来,含情脉脉的说“你踩到我了”。
好啦,我承认,是我先喜欢的他,他虽然长相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偶像剧里刀削般的侧脸,也没有漫画里一米八比我命还长的大长腿,但是他身材出挑,健硕的肌肉透过衬衣格外清晰,手臂上青筋微微隆起,想不注意都难,后面相处发现他的三观和我出奇的相投,他上进,有目标,和我的理想型高度适配。
所以我对这份感情那是相当期待,满心欢喜,
但是当我准备满心欢喜的坠入爱河的时候,槿柔就“嗖”的一声出现,
劈里啪啦的给我来了一震炸雷,问了我一堆的问题。
“你是否真正了解他?”
“你们才认识多久呀,你真的了解他吗?”
“啊......了解吧”
“你真的喜欢他吗?”
“喜欢”
“你喜欢他什么呢?”
“反正就是喜欢嘛,喜欢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喜欢就够了呀”
这些最基本的问题以我当时的智力根本转不过弯,于是我大度的选择丢掉这些问题,自以为是的觉得,相互喜欢可以抵万难。难怪现在槿柔总说我是恋爱脑,我之前总是据理力争,现在想想,还是蛮心虚的嘞。
槿柔给了我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然而那时候的我并没有选择自行体会,而是选择视而不见。
这天是我去新校区和槿柔一起吃饭,不得不说他们新校区的饭比我们老校区的饭好吃不知道多少倍,重点是,色相好就算了,还便宜,我真是羡慕嫉妒恨,于是我经常去槿柔那里蹭饭,基本每次槿柔都会把我和给我投喂的零食一起送到宿舍楼下。
月亮已经开始工作了,但是今天她并没有要送我的意思。
“啊?”
槿柔眉峰微皱,并不理会我的装聋作哑。
“现在他可能忙着呢,不好吧”
“你打就行了,来不来是他的事”
“槿...槿柔你.......不能这样,你......太霸道了”
“啧,你打不打,你不打我打了”
“哎哎哎,打......我打,我打”我连忙制止她,不是我怂,是她真的会这么做。好吧,我就是怂。
嘟......嘟......嘟......
太漫长了,那几分钟简直是度日如年。
很好,没有接。
我努力抬了抬苹果肌,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微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语音“我在新区食堂,你来接我吧”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我的心当时比我的肾都虚,摸了摸前胸,这里面发疯跳动的是我的心吗?不!那是一个无底洞,是一点底都没有啊。我把头埋在胸前,愣是不敢抬头看槿柔一眼,就算是她今天格外好看吧,但我还是忍住了,我怕她用眼神秒杀我。
好吧,我没忍住,还是抬头看了她,奇怪,眼神交锋的刹那,我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杀气,不对劲,极其不对劲,一定是抬头的方式不对,重来!但是还是很温柔的眼神呀,难道这个女人最近吃斋信佛了?准备放下屠刀了?开始普渡众生了?今天要放我一马了?
“你怕什么,他不来,我送你回去”
喉咙一紧,眼尾开始泛热,槿柔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心底却漫出一片涟漪,好似水滴落入湖中,清脆又清晰。
“糟了,刚刚的辣椒吃到眼睛里去了”
“你都没有吃辣椒”
好吧,又被无情的拆穿了。
他来接我了,大概在半个小时以后,
他从夜里风尘仆仆走来,解释说当时在洗澡,看见消息马上赶来,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知道,即使他不来,也会有人送我到楼下。
事实证明,万难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抵抗的,我们万难也是有实力的,也是要面子的好不了,岂是我等凡人可以亵渎的。
我并没有收获想象中美好的爱情,故事也开始走向我无法掌控的局面,我们总能因为各种小事吵架,哦,不,他不和我吵架,他只会给我讲一大堆道理,再不济的话,他只会选择沉默。而我,鄙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沉默,于是我们可以一整天一整天的不说话,比赛是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鲁迅先生的高徒,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呢。
我俩没灭亡,就是我俩的爱情灭亡了。
槿柔对此的评价是“你俩的爱情再不灭亡,我就要灭亡了”
在我这段失败的感情里,槿柔承受了太多了,什么事情我都要和她说,今天他又没有主动和我说话,明天他太粘人耽误我复习,主打一个事事要上报,要不是槿柔隔三岔五找我谈心,带我吃饭逛街,估计我现在已经成了新出土的干尸二号。
“哎,你当时是怎么忍受得了我的”
我不带一点斯文的撕咬着她刚刚递给我的肉干,碎屑翻山越岭,终于还是掉在了泛着阵阵清香的床单上。
“忍受不了呀,要不是隔着屏幕,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
“感谢屏幕,给年轻的恋爱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不过说回来,多亏了槿柔这个“绊脚石”,一直以来,执拗的用自己的方式帮我把关,不然我还不知道要重蹈覆辙多少个回合。十一年过去了,与其说我习惯了她的臭脾气,强迫症,洁癖,不如说是她接纳了我的一切。
我早就说过,我可是一剂良药,世间仅有的独一无二的!
她也是!
槿柔说,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儿,就应该找一个身高一米八,温柔体贴,帅气迷人,还有点像易烊千玺的男孩子,别说是像易烊千玺了,就是我嫁给易烊千玺也不为过。槿柔说上面这句话是她自愿说的,白榆没有逼她说。
我可以作证,我可没有用手掐住槿柔的后脖颈,也没有逼她说,那根本就不是我的风格,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绝对没有。
她说,我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儿,我值得这个世界上一切的美好。
我想说
你也是!
你值得这个浩瀚宇宙上,这无数光年里
一切一切的美好。
不忙聊友情,聊一聊她的名字吧
哎,真不是我吹,你听,“槿柔”,这个名字多动听,槿花一朝自为荣,何思万死亦和柔。温柔又坚韧,和她再适配不过,就像是为她DIY的名字一样。然而,现在,温柔?温柔是什么东西,不存在的!
“朱槿柔”,我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是二零一二年秋,那时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名字,将透彻我未来十一年的时光,渗透在我的生命里。
秋日里,微风夹杂着淡淡书香,一座高大且破旧的大钟挂在半空,像极了电影里从天而降的那只如来神掌,感觉下一秒就要把我拍在泥土里,他们说看见这个大钟就很压抑,可是压抑的又何止大钟,在四四方方的操场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那种只有书堆起来的日子,好像一眼望不到尽头。
还好,我有朱槿柔。
太阳从大钟缝隙抵达,不偏不倚,落在槿柔精小且细腻的脸颊上,就是那一刻,小小我的小小眼睛里“biu~”的亮了一下。
很奇妙,我和她分在了一个班,更奇妙的是我们在一个宿舍,在彼此一回眸就能看见的地方,这也是我后来猜测她上一世求我们友情的依据之一。
槿柔长得并没有多惊艳,但我就是觉得好看,像个大明星。
“槿柔,你长得好像那个明星呀!”
“真的吗?”
“但是我不喜欢她哎”
“......”
这几句话被她记住了好多年,所以我当时是犯什么神经了呢,我也不知道。
在鼻涕泡刚刚擦干净的人群里,槿柔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落落大方。那个时候并不是很熟悉,总觉得她有着生人勿进的疏离感,以至于都不敢和她有太多的交集。
我印象中特别清晰的一件事是我把槿柔的书掉在了厕所里,像触电一样的,匆忙的拿起来,颤颤巍巍的洗了又洗,一遍又一遍擦拭着书皮,心跳越来越快,面颊也逐渐泛红,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槿柔有洁癖,你死定了”一个舍友说到。
“那怎么办呀”我感觉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吓人,应该已经快哭了吧。
“要不你再给她买一本新的吧”
我咬咬嘴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那为数不多的生活费啊,你们将要离我远去,我对不起你们。
正讨论着槿柔洗完漱进来了
“那个......槿柔......”
“怎么了”
怎么办,为什么感觉她的语气都比平时低了几个度,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是不是生气了,怎么办,我根本不敢开口。
“她把你的书掉厕所里了”舍友帮我说到。
槿柔愣住了,头发上滴落的水珠仿佛在给我倒计时,滴答...,滴答...…
我捏了捏衣角
“要不我给你买一本......”
“不用,没事”
“啊?”我真的完全没有想到,毕竟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用买了,没事。”
我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槿柔的嘴也没有问题,那一瞬间,好像乌云密布的宿舍一下晴空万里,连落在我手臂的蚊子都可爱了几分呢,等一下,蚊子?很好,又喜提了一款新的包包。
也是这件事以后,我暗暗发誓,以后谁都不许说槿柔一句不好,如果有人说槿柔不好,那我一定要让这个人知道,山上的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我们小槿柔多么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呀,哈哈哈哈。
记忆回溯,仿佛真的置身于十一年前的操场,排着长队去食堂吃饭,既然如此,就不得不第无数次吐槽一下初中的食堂。
你见过三年如一日的萝卜汤吗?我和槿柔不仅见过,还喝了整整三年。
你见过亘古不变的鸡蛋炖粉条吗?每次开学第一顿就是它,以至于现在我和槿柔每每提起都觉得恶心。
你见过靠榨菜度日的学生吗?我和槿柔就是。
白面馒头和榨菜是我们的标配,不吃饭也是常有的事。
槿柔偶尔带来的老干妈,成了我们最最奢侈的东西。当然了,也不是人人都能吃上槿柔的老干妈,因为槿柔有洁癖,只能是和她关系要好的人才可以,我自然是其中之一。
槿柔出了名的有洁癖,她不许别人把勺子伸进她的老干妈罐子里,只能用工筷。
但是别忘了,我,出了名的记性不好,每次都忘记这件事。
尽管槿柔说过我很多次,但是她说归她说,我该忘还是忘。
她也拿我没有办法,她会狠下心不给我吃吗?她不会。
仔细想想,原来我这幅良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起作用了。
“我严重怀疑我长不高是因为那时候缺营养,真的。”
“切......”槿柔终止了话题并向我翻了个白眼。就在刚刚......
拜托,我很认真的哎!
说出口你可能不信,那个时候我们热衷于偷偷学习,别误会这个偷偷学习和现在大学生的偷偷学习可不是一回事,我们是背着学校学习,没错,没有听错,就是是背着学校。
学校为了让我们休息好,规定10点熄灯,还会有老师看着我们入睡。于是我们制定了缜密的计划,就是10点睡半夜2点起来学习,学习到5点继续睡,在6点老师来查看之前伪装成睡了一整晚的样子。
我们几个人说好谁先起床就叫醒其他人。
“槿柔,槿柔”
我做梦都是在叫槿柔起床。
不过,她名字怎么那么好听呢,百听不厌,越叫越喜欢。
“槿柔,你快过来”
我站在窗前,回眸去叫槿柔。
“来了”
“你看”
“哇,好美”
亮晶晶的星星,宝石似的密密麻麻洒在天际,格外动人又清晰,好像好久都没有认真抬头看看,原来夜空这么美,美的让人怀疑,那一刻,好幸福,那种幸福,是后来无数个林林总总夜晚里都不曾拥有的。
“槿柔”
“嗯?”
“怎么了?”
“没事,我就叫一叫你”
“你名字怎么那么好听呀”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呀”
“你就安慰我吧,好听在哪了,就是一棵树而已”
“树也很好呀,长成参天大树”
“哎......”
“不过”
“什么?”
“天上何所有,历历种白榆”
“?”
“你知道吗,在这句诗里,白榆,有星星的意思”
我们不约而同的回过头看天际,怎么星星格外闪耀,落入我们的眼底,我微微一笑,泪水慢慢泛起。
月光洋洋洒洒,毫不吝啬的照射在彼此的脸上,凌晨的宿舍寂静无比,我们靠在窗前,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也许槿柔不叫朱槿柔,她有着自己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也许槿柔只是我为她量身定做的一个昵称
也许,她叫朱丽华
又或者叫别的什么
但是,无论她叫什么
她的名字在我这里依旧动人,永远动人!
我不喜欢她哎
但是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不忙聊友情,聊一聊她的厨艺
“槿柔炒菜越来越好吃了”同事这样乘赞槿柔
我咧嘴一笑,“那还不是我的功劳”
槿柔立刻伸手来掐我命运的后脖颈
“你还好意思说”
本来就是我的功劳呀,你问我事情原委?
呐,坐下坐下,听我细细道来。
是我不想找吗,不,是不好找呀。
疫情当下,多少产业没落,多少公司殒了,臣妾也想找,臣妾做不到啊。
槿柔实习回来了,我准备去她家住上几天,临行前,父母千叮咛万嘱咐,要让槿柔帮忙找工作。尽管我给他们讲了很多次,我和槿柔不是一个专业,她学的是兽药,我学的是食品包装,什么是兽药呢?就是给宠物呀,动物呀制造药物。什么是食品包装呢,就是......
“老丫头,你说那些我们听不懂,无论啥工作,先找一个呗,干啥不是干呀”
“好,知道了”
“看出来了,你老爸老妈是真的着急了”
“嗯呢,就......挺急的”
“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白榆吗?”
“对,是我”
“我这边是XX公司,我看你在平台上投了简历,要找工作是吧?”
“嗯,对”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啊......我想问一下,咱们的薪资待遇是?”
“啊,是这样,我们有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是没有工资的,后面转正的时候......吧啦吧啦......”
我和槿柔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根本听不进后面她在说什么,脑海里一直盘旋这一句话‘试用期是没有工资的’。
“我先不考虑了,谢谢”
我扭头问她“我是聋了吗?”
她笑红了脸“别怀疑,你没有聋”
“她在说什么,没有工资,她是疯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虽然...但是...,没有必要”
“确实没有必要,哈哈哈哈哈”
哎?我讲到哪里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
原因是,刚刚槿柔来我这干了我一顿,因为我在她睡觉的时候一边高歌一边推门而入。
“以后周六日晚上!五六点!禁止!进!我屋!”
“吓得我,灵魂出窍”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揍你,给你一箩筐”
“打不到,略略略”
你说这怪我吗?啊?谁家大好人午休安排在下午五六点呀?
五六点,我爸爸妈妈他们都要和我说晚安了。
根本就不怪我!
于是我就被槿柔揍了一顿。
然后我就忘记讲到哪了,真不好意思,毕竟我是出了名的记性不好。
对,我们住的很近,为什么会住的这么近,你听我说。
哦,想起来了,那我们继续。
“你好笨呐”
“切,瞧谁不起呐”
“哎,你要不试试我们公司吧,就是我实习的公司,还挺好的”槿柔实习的那家公司在北京,我有听她说过待遇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合适吗?
“啊?不太行吧,我都不是这个专业”
“现在找工作都不怎么看专业的,到时候也会培训的。”
“那也不能太离谱吧,我学食品哎。”
“试试呗,万一能行呢”
“试试就试试”
槿柔接着说“如果咱俩真的在一个公司也挺好,以后就你做饭给我吃,省的你嫌弃我”
“哈哈哈哈,行,我做饭,你洗碗,正好我不喜欢洗碗”
“那该多幸福,咱俩那点工资不得都吃了”
我发誓我不是假的不爱说晚,是真的,不上火的那种蒸的!
没想到,我真的通过了面试,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offer,还是和槿柔同一个公司。
虽然无数此幻想过我和槿柔在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但是没想到真的有这样一天,所以啊,真的很奇妙。
可是啊,现实和想象中一模不一样。
想象中我做菜,她刷碗,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做饭的人变成了槿柔,我变成了打下手和洗碗的那一个。
而我呢,又是一个事儿贼多还哎墨迹的人。
“槿柔,我怎么觉得饺子馅淡呢”
“是吗?我觉得正好呀”
“我闻着淡”
“那你尝一下”
我给了她一个白眼“那是生肉!”
“哈哈哈,那要不我在放点盐”
“行”
一勺盐进去,我疯狂搅拌了一会儿,又和狗似的凑近闻了闻。
“哎呀,啥你也闻”
槿柔说的没错,我经常这样,什么东西都要先过我鼻子这一关才行。
美味的饺子终于出锅了,一个个白白胖胖,看着就想咬上一口,我拿着一瓣蒜闻了闻,槿柔的饺子已经进嘴。
“怎么样?”
槿柔一副无语的模样,“以后你不做饭,请不要瞎指挥”
“啊?咸了?不可能,我闻着......”
我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一个,想证明一下自己的鼻子,霍...,“也......还行吧,有一点点咸”
槿柔白了我一眼“是亿点点吧”
我们两个还是把饺子吃的一个也不剩,肚子吃的鼓鼓的。
“洗碗吧,瞎指挥那个”
“好嘞”
我站起身开始刷碗,槿柔开始了水牛模式。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确实有点咸。”
这样瞎指挥的时候太多太多,槿柔有时候听了又后悔,有时候压根命令我闭嘴。
不好意思,又出去了一下,刚刚和槿柔一起出去打水,我们住的地方自来水是不能喝的,要去特定的供水站打水吃,好巧不巧,有人在打水,于是我们不约而同钻进了几步之外的超市。
由于我在减肥,所以只是随便过过眼瘾,槿柔说“我要买个面包”
“你直接吃我的呗”
“你的不好吃,噎得慌”
“我和你买的同款好吧,你昨天还说好吃”
“那你的也不好吃”
“你这个女人......”
打水的时候,我站在一个水泥桩子上转圈圈,槿柔试图拉我下来,于是我当机立断,给她来了一个狗刨式太极,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言归正传,渐渐的,我经常很久很久都不做饭,有时候连做饭的步骤基本都忘记了,偶尔心血来潮做上一顿饭,却糊了,一次糊,两次糊,基本次次都糊。
“槿柔,你说为啥我做饭总糊呢?”
“因为你笨”
“胡说!一定是锅的问题!”
“有没有可能是人的问题”
“......不可能!”
渐渐的,我退出了厨房这个阵地。都是槿柔做饭给我吃,连我妈妈都看不下去了。
“你也做点饭,别让槿柔老给你做”
“没事儿,我俩好闺蜜”
“那也不能让槿柔老伺候你呀”
“她愿意伺候我”
镜头转向槿柔,槿柔一脸委屈“阿姨,你看,她平时就是这么欺负我的”
我一个白眼过去,槿柔立马改口。
“阿姨,我愿意伺候她,我自愿的,没有被胁迫”
“哈哈哈哈哈哈......”
如今到了公司一年多了,槿柔的厨艺越来越好,各种菜系样样精通,而我的肚子却越来越大,同事们都夸她厨艺精进,我就说是我的功劳吧,呐,我肚子上的肉就是证据。
不忙聊友情,聊一聊她的秘密
其实呀,我知道她好多秘密,就让我,悄悄咪咪的写在这里。我写这些并不曾征求槿柔的同意,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被她胖揍一顿的准备。
槿柔呀,挑食,极其挑食,她不爱吃香菜(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爱吃香菜!),但是喜欢吃山河屯的凉拌香菜根,不爱吃茴香,不爱吃芹菜,不爱吃羊肉,但是来到北京以后慢慢开始吃羊肉了,不爱吃肥肉,不!是在她碗里就不能有肥肉的出现。
是呀,她不爱吃香菜,但还是会在吃火锅的时候准备一大把香菜。
“你怎么不放你最喜欢的香菜呀”
“呀,我忘了”
我一边往里加香菜一边说“等我有钱了,我要让你去给我种香菜。”
“等我有钱了,我就雇人把世界上所以的香菜都踩烂”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爱吃香菜”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爱吃豆制品。”
我瞬间就理解了“好,我选择闭嘴。”
没错,那一大把香菜是给我准备的。
嘻嘻,羡慕吗?我的!
槿柔呀,爱逞强,明明自己心里住了一个小朋友,却偏偏喜欢装大人。
她也会在受委屈的时候偷偷抹鼻子,想世界为什么那么不公平。
她也会在一觉醒来的时候感到孤独,看着没有消息的手机发呆。
她也会在某一个时刻需要一个抱抱。
她会莫名其妙的打我几下,那时候可能就是心情不好,也或者是心情太好。
她会紧紧的抱着我,也不说话,就像是在充电。
那么,我希望我永远是个充电宝
槿柔呀,幼稚,对,就是幼稚不是优质,没打错哈。
她简直不要太喜欢那些可可爱爱的贴纸了,还喜欢什么乐高呀,拼图呀,反正所有一切关于DIY的东西她基本都爱不释手,上学的时候就喜欢,一直到现在,就算是现在是小半个大人了,也依然痴迷。
所以呀,你千万不用震惊她的钱都花在哪里了,这是相当一部分。
什么?另一部分呢?攒下来了?攒下来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槿柔呀,是个吃货。
她太爱吃了,每天都在研究着做个什么好吃的呢?
经常在卖水果蔬菜的大群里买东西,羊排啊,大虾呀,花甲呀。
昨天她还说要去吃巫山烤全鱼呢,那可是冰天雪地,大雪纷飞啊。
现在她去买她的猪蹄子了,孩子已经馋这一口馋了好几天了,虽然今天大雪依旧没有融化,天气依然寒冷,但是她还是背着她的小书包,屁颠屁颠的去买猪蹄子了。
对,还顺便去取快递,是她在网上买的酸奶和橙子。
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包饺子吃,酸菜陷的。
现在你还好奇她另一部分钱去哪里了嘛?
没错这就是她另一部分钱的去处。
槿柔呀,她一点也不温柔,她还对我使用家庭暴力,但是她超级可爱。
她总是喜欢莫名其妙的捶我,她总是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欺负我。
但也仗着自己力气大,什么重物都自己拿着。
她喜欢买一些可爱的贴纸,穿一些可爱的睡衣。
她喜欢猫猫,喜欢狗狗。
她还喜欢抱着我撒娇,超级可爱
槿柔呀,胆子很大,胆子又很小。
她不怕密室逃脱和鬼屋,但是会被鬼叫连篇的我吓到。
她不怕睡觉的时候坏人闯进,但是会被推门而入的我吓到。
就在刚刚,我还被她警告,以后周末五六点不许踏入她的房间。
她不怕活着的虾,但是害怕我害怕,害怕我一紧张剪到自己。
她害怕一个人过马路,每次都要有人拉着她的手,陪她一起过。
如果我某一次忘记牵她的手,回头就会发现她还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她好像天不怕地不怕
但是她害怕失去最亲近的人,也包括我。
槿柔呀,她很倔,她有时候明明知道什么是对的,就偏要和你争。
有时候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吧,她偏要惹你生气。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不”
有时候我想和她争吧,她又绕开话题。
有时候呀,真想捶她。
但是有时候吧,她说的又有点道理。
槿柔呀,是个墨迹鬼。
上大学的时候,基本每次和我约会都会迟到。
“我快到东门了,你到哪了?”
“我刚准备下楼,你太快了”
“啥玩意?你刚出发?”
但是呢,看见她手里给我买的好吃的,我就原谅她啦。
槿柔呀,是个小骗子。
她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假装迟到,然后和朋友去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槿柔呀,是个小猪。
我就是喜欢这么叫她
这......是个秘密
不忙了友情,聊一聊槿柔的记性
槿柔的记忆力忽高忽低,说低呢,也不是冤枉她,毕竟这才几年,她已经把数学抛到脑后了。昨天她刷抖音,估计是刷到了什么,忽然问我,1+12.39%等于多少。
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我一脸懵“这我哪知道呀,毕竟我是出了名的记忆力不好”
“你试试,得多少”
“难道是1.1239吗?”
“对”
“我竟然做对了,糟糕,要长脑子了”
“你知道我得多少吗?”
“多少?”
“13.39%”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能怪我嘲笑她吗?连我都不如,哈哈哈哈哈哈。哎,我怎么感觉我是在嘲笑自己呢。
“怎么没有续集了呢?”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槿柔高中生日的时候,我亲手写的一封信,我写字慢且不怎么好看,那篇信洋洋洒洒写了大几千字,当时可是下了一点功夫呢。但是现在看起来,那些稚嫩的文字和笨拙的笔锋都让我脸颊泛红。
“哈哈”
内心想着,槿柔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呀,好尴尬。
不过,既然提及了,那么就写上一个后续吧。
先来前情回顾一下,我记忆力不太好,只能是凭借仅有的脑容量东拼西凑,再让聪明的我把它加工一下吧。
‘1998年,你1岁,我还是个苹果,你在跨年这天先见到了这个世界,不要着急哦,稍微等等我。
1999年,你2岁,我1岁,我紧赶慢赶,还是比你晚来了几个月,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急匆匆的来到世界上。
2010年,你13岁,我12岁,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同一片天空下不约而同的抬头看星空,好像心有灵犀一般。
2012年,9月,你15岁,我14岁,我们终于相识,在那个懵懵懂懂的年纪,在风和日丽的下午,我们互相介绍自己,悄然不知的是,命运的齿轮开始慢慢转动。
2013年,你16岁,我15岁,又是一个假期开学日,看着食堂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大萝卜汤,我们相视一笑,把苦涩收进眼底,转头去一楼买了榨菜,又开始了长达十天的人间地狱,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2014年,你17岁,我16岁,我们在趴窗前,在凌晨两点的时候,一起看星空,看天际,那天星空闪耀,宛如钻石镶满大地。
2015年,你18岁,我17岁,我们迎来了第一次小别离,在鼻涕泡刚刚擦干净的年纪,天真的以为出了这所学校,便是天涯海角,于是悄悄悲伤了好久。
同年8月我们在另一所学校相遇,只可惜这次我们并不在一个班级,但是我们的距离也不过是七班和十四班,也不过是从尚德楼二层到四层而已。
2017年12月31日,你20岁,我19岁,0.5签字笔拿起有放下,放下又拿起,斟酌了良久,我第一次写下了这篇信,把稚嫩的语句镶在纸张里,把笨拙的文字尽量写整齐,没有这么精美,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写它的续集,记得那天我非要读给你听,可是啊,读着读着,感动到自己临表涕零。
2018年6月,你21岁,我20岁,高考结束以后,我们一起出去玩耍,问及分数时才发现,我们分数如此接近,我们依旧欢声,依旧笑语,尽管我们知道,这次可能是真的要分离,虽然我们分数接近,但是,中国的大学那么多,土地辽阔至极,我们又有几分运气在一所学校呢?那只是我们奢求而已。
2018年8月,何其有幸,我们真的在同一所学校,我严重怀疑是你跟着我来的,这是需要多少的缘分和运气,我们呀,一定是命中注定了,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同年,我们经常一起吃饭,从新区到西区,从南区到东区,从海量到地下摩尔城的距离,到处都有我们的足迹。
2019年,你22岁,我21岁,五一,我们一起去了山西,在大同大学对面的民宿度过了两天两夜,第一天去方特排队玩刺激的游戏,第二天穿着汉服去鼓楼,吃了刀削面,买了一些假特产,还有人问我们是不是朝鲜的,我们笑笑说,我们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2020年,你23岁,我22岁,我们打了好久的视频,诉说着在家里都不能出去玩,眼巴巴的希望疫情快些过去,我说我最喜欢的明星要开演唱会,你二话不说就给我发了一个好大的红包,也许只有你就算不理解我为什么喜欢他们,也会想让我真的开心。
2022年7月,你25岁,我24岁,神明眷顾,我们有幸在一个公司工作,看同一片蓝天,赶同样的路,做这同样的事情,永远没有尽头的话题,有时候一起看看外面的风景,有时候也一起寻找人间烟火的气息,这样的日子无比惬意,我没有语言去形容它的美丽。
2023年9月,你26岁,我25岁,你在我生日这天为我准备了惊喜,四叶草手链将带给我好多运气,那天的蛋糕超级好吃,无与伦比
同年11月,距离你的生日还有将近两个月,我开始着手继续写着我们一切的点点滴滴,曾经在一年以前就早早皮草了文案《槿花种白榆》,是我斟酌好久的名字。华叶颜霜雪,槿花种白榆,你有发现这其中的秘密吗?槿柔,是我思前想后为你量身定做的绰号,可不是随随便便拿过来用的哈,旭日舒朱槿,柔风引绿葹,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2023年12月31日,你26岁生日,我把写了好久的书籍打印出来,相识的十一年时光点点滴滴,都藏在这十一万的字里行间里,我将它送于你,满心期待着你会不会也很惊喜,还有一份来自1998年12月31的报纸,穿越了20几个春秋四季,和你相遇,宝,你看,它和你同一天诞生呢,也许无意间也记录了你的降临。
2026年,你29岁,我28岁,你第一个把结婚的消息告诉我,那一瞬间的欣喜蜂拥而至,是呀,你都要嫁人了,那请你不要再逞强,也收一收你的坏脾气。那天,我看着我们相册里面的照片愣了好久好久,真是便宜了那小子,你呀,一定一定要幸福!
同年,大门缓缓开启,灯光聚集,你身穿一袭华丽的婚纱一步步走来,我的闺蜜呀,就是好看。可是你那么好看,我不敢多看你几眼,我怕眼泪太多,忘记了祝福你的话语,宝贝啊,你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我现在台上,左思右想,想了又想,还是只想到那一句,一定一定要幸福,要幸福!因为你值得一切一切的美好,在这个世界上,在这无数光年里。
2028年,你31岁,我30岁,在所有人欢天喜地庆祝你怀孕的日子里,我更担心你会不会很难受,没有关系,我日后会加倍照顾你,在你进产房的时候,我也曾躲起来偷偷哭泣,宝贝,你那么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希望他可以好好照顾你。
2030年,你33岁,我32岁,你还是在担心我,怎么还不找对象,我其实一点也不着急,你说,怕我老了没有人管,怕我生病没有人陪,怕我孤独无助的时候没有人在身边,我说我呀,这么多年习惯了一个人,我说你呀,怎么和我爸爸妈妈一样呢!我低头看向我们身边的孩子,说,没关系呀,我们宝宝是不会不管干妈的,对吧~,你摇摇头,宠溺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2032年,你35岁,我34岁,我们坐在房间里笑眯眯,讨论着怎么一眨眼就都成了过去,我们脸颊上也避免不了岁月的痕迹,我笑笑你,你笑笑我,20年弹指一挥间就悄无声息,人生又有几个20年呢,还好这20年里有你,幸好这20年里是你。
2038年,你41岁,我40岁,我还是喜欢来你家蹭饭,我要大显身手,但是又以失败告终,还让你替我收拾残局,你笑我,这么多年厨艺没有一点长进。
2043年,你46岁,我45岁,你说最近孩子压力有点大,我和你偷偷决定,要带孩子出去旅游,去哪里呢?要不去大同吧,还是像以前一样,你带着脑子,我带着我自己,你做攻略,我傻不拉几只会跟着你。你给了我一个白眼,我说,那要不就去北京吧,去颐和园昆明湖里划船,去南锣鼓巷吃毛肚和灌汤包子,去鸟巢外面席地而坐听音乐会,一边走一边告诉孩子,这里面有穿越了十几年的我们的气息。
2053年,你56岁,我55岁,孩子大学毕业,你和他去参加孩子毕业典礼,我说我也要去,看着意气风发的他们,我们一阵唏嘘,我偷偷租了两件毕业服,孩子问为什么我们也穿上了毕业服,我们不约而同的说,我们也要弥补一下被疫情抹杀的毕业典礼。
2056年,你59岁,我58岁,在孩子的婚礼,你拉着我的手抽泣,我满眼祝福,某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穿梭时空的婚礼,仿佛看见当初站在台上的你。我抱着你轻轻拍拍你的背,说宝子,没有关系,你想呀,以后你可以尽情的做自己。
2057年,你60岁,我59岁,我们买下两个房车,带着父母开始在各个景色里呼吸,我们看遍山川河流,我们穿梭无数美景里,只不过这个时候,我们爬不上巍峨的高山,也不能玩刺激的游戏,但是父母佳人和闺蜜,觉得这样也足矣。
2060年,你63岁,我62岁,就在刚刚,我们去了无数年前梦寐以求的大理,大冰的小屋依旧竖立在那里,丽江还是繁花似锦,街头巷尾还是有很多歌手流浪天际,回到酒店,我们准备休息,我说,看一部电影吧,看什么呢?那就再看一看颖宝的剧,几十年前的画面有些模糊,我们眯起了眼睛,渐渐睡去。
2062年,你65岁,我64岁,我们逛过了好多好多地方,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也在这一天回到了家里,没事儿就打打牌追追剧,聊一聊这几年的故事,听着父母和邻居吹嘘,说这一路上的风风雨雨,说沿途的风光秀丽,然后笑笑说流浪几年终归故里。
2065年,你68岁,我67岁,你拿上来一个盘子,被东西盖着,让我猜一猜,今天是什么菜系,我思来想去,并不能知道是什么,你慢慢打开盖子,赫然间鸡蛋炖粉条出现在我面前,我哈哈大笑,几十年没有吃过,仍然不怎么想念呢。
2070年,你73岁,我72岁,看着你儿孙承欢膝下,我也曾悄悄咪咪对你说,后悔当初执拗的决定,你说别怕,无论何年何月,何朝何夕,永远都会送我到宿舍楼下,就像大学里一样,我也悄悄感叹,感谢上天,还好啊,还好我们后半生没有那么多的颠沛流离。
2075年,你78岁,我77岁,微风徐徐,我靠着你,颤颤巍巍拿出一本泛黄的书,把胸前的老花镜戴起,说,我们再读一遍吧,再读一遍这《槿花种白榆》。
2078年,你81岁,我80岁,我们吃完晚饭没什么事,坐在窗前,抬头看天际,你说今天的星星好清晰,是很清晰,就像初中的夜晚,就像那些日日夜夜我们赶路的时候,星星落入眼眸,我们都红了眼睛。
2080年,你83岁,我82岁,你笑我牙都掉没了,我笑你耳朵不怎么灵活,笑着笑着,我说,其实我早就明白了,原来我们的友情,不是你上一世三拜六叩求来的。是我,烧香拜佛,苦苦哀求,感动了上天,许给我一个你,我啊,何其幸运,有你。
2081年,你84岁,我83岁,床前,你拉着我的手,泪眼朦胧,我有气无力的呼吸,积攒了好久的力气,终于慢慢的说出一句,宝,没有关系,以后的每一片雪花,都是替我在说,爱你。
2081年,你85岁,我1岁,宝贝,这次,这次换我,先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