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大沽战役结束后,联军部队在城外驻扎,营地坐落在盐库中间的两座炮台上。英军在左岸,法军在右岸。
大沽战役期间,额尔金与葛罗在给直隶总督恒福的照会中言明:“只有清廷在接受3月间最后通牒各条款的基础上派遣全权大臣前来,双方才能会晤。”8月24日,英法联军占领天津,咸丰帝任命大学士桂良、直隶总督恒福为钦差大臣,26日又加任恒祺为帮办大臣,前往天津与英法谈判。额尔金和葛罗拒绝与钦差们会面,而是指派巴夏礼和威妥玛威胁桂良等人,要求各条款“必得一概允准,不容稍事商量,如有一款不准,伊即带兵北犯”。桂良等恐一波多折,便完全同意了对方的要求。接下来额尔金和葛罗派遣翻译前来商谈具体事项:一,赔款问题;二,进京换约问题;三,天津通商问题。另提出进京换约时,将各带1000人的卫队前往。面对联军的要求,桂良和恒福等在即将签约时表示权限不够,无权签署协议。此举激怒了英法特使,他们明显感觉被愚弄了,于是决定集中全部兵力,向北京推进。9月13日,联军先头部队到达位于京津之间的河西务。9月16—17日,英法大部队分别到达河西务。
9月15日,巴夏礼和威妥玛报告说有2000清兵沿路巡逻,钦差大臣通过巴夏礼传话,希望联军停止前进。而额尔金要求联军必须行进到离通州城5英里处,清廷官员勉强同意。9月18日,联军在离开马头村往通州方向前进时,路遇清军骑兵和步兵。清军聚集在联军右侧,挥舞无数战旗。格兰特将军下令队伍停止前进,集中到附近一个村庄。此时,额尔金的秘书罗亨利带着几个印度骑兵从通州带回巴夏礼的信件,说谈判进展顺利。但罗亨利报告,回来路上发现清军在构筑防御工事,架起大炮,一支大部队已集结完毕。联军指示巴夏礼返回通州质询清廷官员。此时,罗亨利请命与巴夏礼同行。联军临时驻扎的地方叫张家湾,清军离此地仅3英里。此后,联军先头部队4000人与30000清军在张家湾展开激战,清军大败。
北京城附近蒙古骑兵的哨卡
TheIllustratedLondonNews(1861–01–12)
《伦敦新闻画报》
1860年9月中旬,联军侦察兵发现张家湾附近的清军骑兵。
北京通州张家湾战斗场面
LeMondeIllustré(1860–12–22)
《世界画报》
1860年9月18日,联军在通州张家湾与清军激战。
印度锡克骑兵团与清军激战
BibliothèquenationaledeFrance
(法国国家图书馆)
1860年9月18日,英法联军在通州东边附近一个村庄张家湾遭遇僧格林沁的30000人部队,联军4000人与清军展开激战。英军锡克骑兵团大败蒙古骑兵,联军炮兵给清军造成重大伤亡。
英国皇家龙骑兵激战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
图中描绘的是1860年9月18日张家湾战役中,赶来支援的英国皇家龙骑和第九十九团跟蒙古骑兵战斗的场景。
张家湾战场写真
BrownUniversityLibrary
(布朗大学图书馆)
该图由英国战地画师兼记者查尔斯·沃格曼所绘,应为张家湾战役的战场写真。
张家湾一战,英军统帅为格兰特,英军伤亡不到20人;法军统帅为蒙托邦,法军死亡15人。而僧格林沁部队死伤超过1500人。
此战过后,僧格林沁带领蒙古骑兵退守通州。3天后,联军与清军在通州附近的八里桥再次开战。
“九一八”人质事件
1860年8月下旬,钦差大臣桂良、恒福与联军谈判陷入僵局。英法认定二人钦差身份名不副实,中止谈判。清廷只得改派怡亲王载垣与军机大臣穆荫赴通州与联军交涉。9月9日,联军派出了以巴夏礼为首的谈判代表先与钦差大臣会谈,并等待英法特使到达通州签约。
受权刊发,选自《由画入史:第二次鸦片战争世界书报刊图叙》,[美]宋玉武编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3年3月。
9月16—17日,英法分别向中方递交了照会,谈判算是顺利,只等最后签约。一切本该就此结束,此刻,英方却提出要将英国国书亲自呈给咸丰皇帝。载垣认为“此事关系国体,万难允准”。为此,他与巴夏礼进行了长达几个小时的争辩。
9月18日,载垣只能紧急向咸丰帝报告,咸丰当日便下谕旨说,该要求直接违反了《中英天津条约》第三款西礼觐见的规定。还没等载垣收到这道谕旨,当日中午,英法联军与清军僧格林沁部就于通州以南约8公里的张家湾开战,结果清军战败。不过,大清扣留了巴夏礼等39人—法国方面有格朗尚中校、杜比军需助理和杜吕克神甫等,英国方面有巴夏礼、罗亨利、诺曼、安德森、布拉巴宗和《泰晤士报》记者鲍拜等,另有龙骑兵菲普斯和19名锡克士兵。
联军驻广州总署的英国专员巴夏礼
TheIllustratedLondonNews(1860–12–22)
巴夏礼(HarrySmithParkes),英国工人之子,家境贫寒。因表姐夫郭士立是传教士,1841年来华寻找出路,学会中文,曾参加第一次鸦片战争。此后在英国驻华各领事馆担任翻译。1856年代理广州领事。英法联军占领广州后,成为广州的实际主宰。1858年代理上海领事。1860年任额尔金勋爵的中文秘书。由于额尔金在外交场合不愿意与清朝官员打交道,他往往派巴夏礼出面,清方文书中频频出现他的名字,所以清廷官员将他视为“谋主”。
记者鲍拜
TheIllustratedLondonNews(1860–12–29)
鲍拜(Bowlby),伦敦《泰晤士报》记者,曾因出色报道前线战事而蜚声英伦。他是在9月18日人质事件中的死亡人质之一。
额尔金私人秘书罗亨利
罗亨利(HenryBroughamLoch)曾在孟加拉骑兵团服役,退役后担任额尔金的秘书。罗亨利于1860年9月18日与巴夏礼前去与清廷钦差谈判,被扣为人质,10月8日才被放回。
威妥玛
威妥玛(ThomasFrancisWade),1855年任驻港英使包令的中文秘书。1858年协助英法使团谈判签订《天津条约》。1860年威妥玛重任联军中文秘书一职。战后威妥玛入剑桥大学教授中文。威妥玛是威氏拼音法(Wade-GilesRomanization)的创造者之一。
联军在鉴别人质遗体
TheArrowWar:anAnglo-ChineseConfusion,1856—1860(DouglasHurd)
《中英亚罗战争:1856—1860》
此画由英军军官亨利·克里洛克所绘。1860年10月14日,清廷将8名人质的遗体用棺木运回给联军,其中有6名英国人和2名法国人。联军根据遗体身上的衣服辨认出了安德森中尉、诺曼和鲍拜,以及2名锡克骑兵。
俄国公墓里的英国人质墓地
TheIllustratedLondonNews(1861–01–19)
1860年10月17日中午,英军为4名遇难的英国人质(中尉安德森、上等兵菲普斯、诺曼先生、鲍拜先生)举行葬礼。俄国驻北京公使伊格那提耶夫主动提出将死难者遗体埋葬在俄国公墓里。该公墓位于北京北城外。由于遗体腐烂,联军只能通过着装辨认他们的身份。在英军龙骑兵和费恩骑兵团的护送下,4辆炮车运送遗体至公墓。联军每个团派1名军官和20名士兵参加葬礼。第六十团担任乐队,额尔金勋爵和格兰特将军主持葬礼。蒙托邦将军也参加了葬礼。
10月28日,法军为6名遇难的法国人质举行了葬礼。人质遗体被安葬在北京城外的法国耶稣会公墓。
八里桥之战
张家湾之战和清军扣押人质事件使冲突升级,僧格林沁率军退至通州一带,准备与英法联军进行野战。1860年9月21日,英法联军6000人与僧格林沁、瑞麟、胜保大军3万人于通州城南的八里桥开战。八里桥距京师8公里,是一座17世纪石料单孔桥,可谓通往北京的咽喉之地。
八里桥之战,联军方面以法军为主,由蒙托邦任总指挥,这场战役的胜利使其回国后获得了“八里桥伯爵”的称号。9月21日凌晨,英法联军由骑兵带路,向八里桥方向推进。开战后,清军马队遭到联军步兵密集火力的射击和联军火炮的轰击,大量伤亡。战马因受惊而横冲直撞,乱成一团。在仓皇撤退时,清军坐骑踩踏了不少清军步兵。下午3点八里桥被法军占领。
在双方人数悬殊的情况下,联军以极少的伤亡大败清军。据《蒙托邦征战中国回忆录》记载,战斗结束后,他让被俘的清兵去收敛和埋葬清军尸体,统计表明清军约有3000人阵亡,而联军的伤亡为:法军亡3人,伤17人;英军亡2人,伤29人。
八里桥附近的建筑
L’illustrationJournalUniversel(1860–12–29)
《环球画报》
根据联军9月20日侦察的情况,大批清军骑兵集结在通州至京城之间的运河一带。这里有两座桥,一座竹桥,一座石桥。八里桥是一座汉白玉桥,因距离北京城八里地,故名八里桥。
英法联军八里桥战役图
L’illustrationJournalUniversel(1860–12–22)
图中下方虚线是1860年9月21日法军进攻路线,法军前方是八里桥主战场。上方虚线是英军进攻路线图,英军进攻的是竹桥。中间虚线是英法特使(额尔金和葛罗)随军前行路线。
右上图示:
A:此地原本为接待外国公使之处,联军谈判人员被扣押在此;
B,C,D,E:构筑有防守阵地;
F:石桥(即八里桥);
G:竹桥。
八里桥战役(一)
据联军侦察,清军把守在八里桥前后。1860年9月21日,由蒙托邦将军率领的法军从八里桥的正面进攻。早上5点半,科利诺将军率一小队先头部队向八里桥挺进,冉曼将军的队伍紧随其后。此图是根据英军随军摄影师比托的照片所绘,而比托的照片中并无作战场景,只有一座桥。
八里桥战役(二)
1860年9月21日,科利诺将军率领的1个炮兵连、1个工兵连、2个轻骑兵连和2个骑兵小队首先遭遇了从左翼包抄他们的清军大队人马。双方当即展开激战,此时英军还未赶到。
首先遭遇清军的科利诺将军立即组织炮兵架设大炮迎战。遭到火炮攻击的清军骑兵应声落马。但清军毕竟人多势众,法军凭借炮兵的掩护暂时得以撤退。一位法军中尉战后回忆:“炮火枪弹像打不倒清兵似的:他们似死而复生,顽强战斗,甚至有时冲到我方大炮前三十来米。不过,我军炮火变得更密集更猛烈,将他们一一打退,四处逃窜……”
英国皇家龙骑兵激战僧格林沁骑兵
TheIllustratedLondonNew(1860–12–22)
1860年9月21日,八里桥战役中,法军曾一度被围,图中是左路及时赶到的英军骑兵帮助法军解围。英国皇家龙骑兵最早是骑马步兵的一种,骑马到达目的地后便下马步战,后来改为轻骑兵,骑马作战。八里桥战役中,皇家龙骑兵和费恩骑兵团打前锋,普罗宾骑兵团断后。
据目击者回忆,龙骑兵冲入蒙古骑兵阵中,如入无人之境,将蒙古骑兵打翻在地,如同“九柱戏”(注:相当于现在的保龄球运动)一样。战场上,可见无主的清军马匹四处奔跑。
英法联军在八里桥战役中
NationalArmyMuseum
(英国国家陆军博物馆)
此图由英国军官亨利·克里洛克所绘。八里桥战役,清军与联军兵员损失差异巨大。究其原因,主要是清军武备落后,战术不灵活,机动性差。
据联军官兵回忆:“清军骑士,只是肩挎弓箭,左手持盾牌,右手举刀扬鞭,怎么竟敢朝枪炮全副武装的欧洲军队冲锋呢?岂能不惨遭溃败?”
英国公使额尔金视察战场
L’ExpéditiondeChineen1860.SouvenirsdugénéralCousindeMontauban,comtedePalikao
《1860年中国远征记:八里桥伯爵蒙托邦将军回忆录》
此图为英国军官亨利·克里洛克的素描。1860年9月21日,英国公使额尔金视察八里桥战场。整场战役,额尔金一直随军观战。
八里桥汉白玉碑
此图所绘为距离八里桥不远处的汉白玉碑。“据埃里松描述,神龟直径4米左右,背甲托起那高耸的雕龙石碑,非常宏伟壮观。蒙将军曾想将此奇特的纪念碑运到法国,安设在巴黎某一广场上,如协和广场上的埃及方尖碑那样,供人瞻仰。可是,法国海军表示难以把如此巨大的龟柱运走。他是何等遗憾!”
北京城下之盟
咸丰帝接到八里桥清军战败的消息后,于9月22日从圆明园逃往热河。临行前,咸丰委派恭亲王奕处理后续事宜。
9月24日,恭亲王照会额尔金,以交还人质来换取和平。额尔金提出3日内放人,否则进攻北京城。三日已过,清廷并未释放人质,而是再次照会额尔金,希望先谈和约。同以前一样,双方纠结在“递交国书”这一问题上:一是因为中、西方外交礼节的不同;二是双方对来往照会的理解有出入,导致多次拉锯战。
10月6日,联军到达北京安定门和德胜门外。10月7日,联军洗劫皇家园林圆明园。此时咸丰帝、军机大臣、各部尚书均已逃走,恭亲王等人也避走万寿山。10月8日,清廷释放了包括巴夏礼在内的第一批人质。10月12日,第二批人质被释放。10月13日,英法下达最后通牒,称部分联军将进入北京城。10月14日,清廷交出最后一批人质。至此,被扣押的39名人质,交还19人,另20人在狱中死去。10月18日,额尔金下令火烧圆明园。
额尔金在1860年10月25日致英国外交大臣约翰·罗素(JohnRussell)的信件中提到“毁坏圆明园行宫,与勒索一宗款项,使清政府能于当地筹集,作为媾和之初步,名义则为被害者之赔偿费,二举联合起来,似为完成各条件之惟一方法”。可以看出他表面是借烧圆明园报复人质死伤事件,实则是向清廷施压,使其能即刻签约。因为即将到来的严冬对联军不利,格兰特将军早已知会额尔金,11月1日前联军必须离京返航。
10月24—25日,清廷全权代表恭亲王奕收拾残局,分别与英国全权代表额尔金、法国全权代表葛罗签署《中英北京条约》和《中法北京条约》,并与两国互换《天津条约》的批准书。第二次鸦片战争宣告结束。
大清皇帝的夏宫——圆明园
TheIllustratedLondonNews(1861–04–27)
英法联军1860年10月6日清晨分四路纵队向北京城出发,中途俘虏了一小队清兵,得知有一支清军撤到圆明园附近,联军立即决定进剿。晚上7时左右,法军首先到达圆明园。
法军到达圆明园,发现门前的清军兵勇很快就不见了踪影。随后,法军先头部队发现一个围墙暗门,于是几个海军陆战队员搬来云梯,爬过墙头,将暗门打开。进入园内的小分队到达前院打开大门,法军进入圆明园。入园的法军由于不明情况,小心翼翼地前进,中途遇到几个太监和少量卫兵。清军寡不敌众,很快撤离了圆明园。
蒙托邦将军在后来写给陆军部大臣的信中曾这样描述他见到的圆明园:“难以计数的壮丽豪华建筑一座连着一座,绵延16公里之远,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皇帝夏宫。园内有很多寺塔,里面供奉着各种各样金的、银的和铜的巨大神像……花园湖泊,星罗棋布;一座座白色大理石建筑物以琉璃瓦盖顶,五颜六色,熠熠生辉,里面有数世纪来堆藏着的各种奇珍异宝。”
圆明园的花园
法国海军上尉巴吕曾说:“看到这座宫殿的时候,不论受过何种教育,也不论哪个年龄,还是什么样的思想观念,大家所产生的印象都是一样的:压根儿想象不出有什么东西可与之相比;绝对地震撼人心!确切地说,法国所有的王室城堡都顶不上这个圆明园。”
英法联军占领圆明园
法国历史学家布立赛(BernardBrizay)在他的《1860:圆明园大劫难》一书中罗列了很多参与洗劫圆明园的当事人后来的记述,他们一致认为劫掠圆明园无法避免。而布立赛认为,这些人的辩解无非是为自己开脱罪责。
从10月7日到10月9日,联军对圆明园进行了大肆抢劫。法军贝齐亚上尉回忆:“10月9日,我们终于撤离了劫掠现场,身后留下一片废墟和大火,战争中这悲惨的一幕无论如何是遮掩不了的,它使军队失去了尊严,使一些人失去了荣誉。”英军上尉哈特·邓恩回忆:“我很累,躺在那儿,除了占领使人觉得满足以外,抢劫皇宫就是一切。这使人性深处隐藏着的最坏的情感,包括占有欲和贪欲,突然之间全都冒了出来。谁都对自己得到的不满足,因为总觉得别人比自己得到的更多。我还认为,每个人的自尊都程度不同地有所降低,因为谁都非常清楚在这种时候驱使自己的是哪种情感。”
圆明园大门前的法军营地
1860年10月7日,在圆明园大门处的树荫下扎营的法军在广场上载歌载舞,其中可见有士兵穿戴着抢劫来的中式衣帽。关于洗劫圆明园一事,众说纷纭:英方说英军到达时,圆明园已被洗劫;法方却说英军到来前,蒙托邦将军下令保持所有地方都原封不动,据法军布隆戴尔将军记述:“遗憾的是,后来的情况就不是这样了。”最后双方统帅共同决定:先选出最好的物品送给法皇和英王,再平分战利品。
大清皇帝权杖
LeMondeIllustré(1861–02–23)
据《蒙托邦征战中国回忆录》记载,英法在瓜分圆明园珍宝时,额尔金选了一根大清皇帝的翠玉权杖,他们知道这种玉价值极高。法国人也找到了相似的权杖,准备将它献给法国皇帝(注:西人误以为如意是代表权力的权杖)。
献给法皇拿破仑三世的大清珍品
LeMondeIllustré(1861–03–02)
图为巴黎杜伊勒里宫的“大清珍宝展”。1871年,杜伊勒里宫在巴黎公社革命期间被烧毁。所幸的是,1863年,欧仁妮皇后已将所有珍品移至枫丹白露城堡。
法军从大清带回的战利品
TheIllustratedLondonNews(1861–04–13)
图为进献给法国欧仁妮皇后的大清珍宝。
巴黎附近枫丹白露宫中的中国文物馆
LeMondeIllustré(1863-07-04)
图中法皇拿破仑三世与欧仁妮皇后在中国文物馆观展。
Looty:一只在圆明园发现的小狗
TheIllustratedLondonNews(1861–06–15)
1860年10月8日,联军抢劫圆明园时,英军第九十九步兵团邓恩上尉发现了这只小狗,据说是大清皇后或皇家女眷的宠物。于是,他们用英国式的幽默给狗取了个名字叫Looty(在英文中有战利品之意)。邓恩将这只狗带回国,献给了女王阁下,女王很高兴地接收了礼物。Looty成为皇家收藏的名狗之一,是当时英国人见到的最小、最漂亮的一种狗。1872年,Looty告别人间。
1865年春英国伦敦水晶宫中国文物展
TheIllustratedLondonNews(1865–05–06)
1865年春,英国伦敦水晶宫展出了法军上尉内格罗尼(DeNegroni)在1860年从圆明园抢掠的中国艺术品。其中包括中式象牙雕船、镶嵌玉石的漆器柜、玉佛手、瓷器、珠宝、皮毛、丝绸,以及欧洲使节赠送给清廷的西洋钟等。
北京城地图
TheIllustratedLondonNews(1860–10–13)
清咸丰帝画像
左下图示:
WesternGatePeking:北京西门;
右下图示:
TheBridgeofNanking:南京的桥。
图配文字:“咸丰帝与其他皇帝不同。他喜欢运动,身边的女人也是一些强悍好动的女子。她们热爱骑马、打猎、射箭,这彻底改变了大清女人喜小脚、纤腰的审美观。咸丰帝不仅爱恋皇后,而且尊重有加。帝、后二人共同掌握国家最高机密。皇后甚至参加议政,大臣们对她的观点也洗耳恭听,就像对待她的皇夫一样。”
英法联军占领下的北京安定门
TheIllustratedLondonNews(1861–01–05)
“1860年10月10日,联军格兰特将军和蒙托邦将军向恭亲王下达最后通牒:如果10月13日中午之前不向联军交出安定门,联军将强行进入北京城。信中说:'如果同意交出安定门,联军将禁止士兵进入城内,居民不会受到惊扰。如果拒绝交出城门,联军将从城墙打开缺口。’
“根据估测,北京的护城墙高达14米,底部厚达26米,顶部20米。当时法军只有4门野战炮,英军也只有4门攻城大炮。法军已经将炮位安在离城墙70米的地方,英军也在离城墙250米的地方安置了攻城大炮,法军炮兵上校本茨曼曾说要把这么牢固的城墙打开缺口,他没有把握。当时联军的攻城能力和装备供给十分有限,保罗·瓦兰也认为北京的城墙坚固无比,如果大清国人拒绝交出安定门,还没等我们把这个土石铸成的庞然大物打出一个缺口,我们早已经弹尽粮绝20次了。这是法军专业人士的观点,而《伦敦新闻画报》的记者却持不同看法。他说英军炮兵军官信心满满,认为只要使用68磅炮,可以在4—6小时内把城墙轰开一个缺口。”(《伦敦新闻画报》)
几天后,英军进入安定门发现城墙的确坚固。格兰特在他的私人日记中描述说:城门顶上有三层防卫设施,城墙环绕整个内城,全长超过6英里,很是壮观。城墙高、宽都有50英尺,上面可并行5辆马车。
大清皇帝的宫殿
该图是版画画师根据摄影师比托拍摄的紫禁城午门的照片所绘制。画中的人物为画师添加。
北京城郊的葛罗男爵、蒙托邦将军住地
葛罗男爵和蒙托邦将军住在北京城外一座喇嘛庙里。在与清政府签约前,清廷代表恭亲王与英法代表之间频频互致信函。两国公使为了能在冬季来临前结束战争,使用各种手段迫使恭亲王加快签约进程。
英法联军卫队从安定门进入北京城
LeMondeIllustré(1861–01–05)
1860年10月7日,额尔金的秘书威妥玛和恭亲王的代表恒祺达成协议,大清向联军交出安定门。13日上午10点,巴夏礼带领两名军官再次会见清廷特使恒祺。根据联军的要求,中午12点,清军移交安定门。两名军官商定英法双方各派200名士兵组成先头部队,中午12点在安定门前会合后共同入城。结果,英军带了400人提前到达,占领了城门右侧,并把英国国旗插上了城头。此事令法军大为不满,法军施密茨上校怒斥英军拿皮尔将军:“你们本来是可以等我们的。自从我们两军并肩作战以来,这是你们第一次把你们的旗帜首先插到城头上。不错,这一次没有敌人在后边追赶。”
法军进入北京城
10月13日正午,法英两国各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前往北京城。“两国军队约定在安定门前会合,城门的哨所也架起了大炮。安定门为一道拱形城门,上面还筑有一座三层高的水泥砌体。联军占领的是最底下一层,部队被禁止与北京百姓进行接触,纵横交错的道路上拉起一些绳子,禁止行人通过。”
清廷人员在称人质赔款银两
1860年10月15日,英军统帅格兰特将军要求清政府于10月22日为英国死亡人质及释放的人质赔款30万两白银。法方提出赔款20万两白银。图中便是大清人员在称赔款白银的重量。其中可见,联军军官在现场监督。
清政府将人质赔款送至京城外的英法军需处
TheIllustratedLondonNews(1861–01–26)
恭亲王致信额尔金,表示大清会按要求赔款,希望对方给予回执。1860年10月22日,清廷的赔款如期送到了北京城外的英法军需处。
额尔金进京与清廷签约
“1860年10月24日早晨,额尔金勋爵与英军统帅格兰特将军在600名士兵和100名军官的护送下,通过安定门进入北京城,前往礼部。额尔金勋爵由16名穿着红色号衣的轿夫抬着,道路两旁有拿皮尔将军指挥的英国第二步兵师列队护卫。该步兵师的一些士兵还占据着关键路段和关键地点,以防不测。当额尔金勋爵走出轿子时,英军卫兵举起兵器敬礼,英军乐队演奏英国国歌《天佑女王》。恭亲王身穿深蓝色袍子,身前身后的衣服上都绣着'面目狰狞的魔鬼’,或曰'帝国之龙’。(注:该描述取自英国记者报道,这体现了中西方文化的差异。在西方世界,龙是凶恶、残忍的象征。新闻记者和西方读者接受的即龙是魔鬼。)他上前双手抱拳行礼,额尔金勋爵脱帽欠身回礼。根据中华礼仪,额尔金勋爵随后自始至终都戴着他的帽子。
“签约大厅的中间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装有双方协议和条约文本的盒子。双方的全权代表分别在文件上签字盖章,然后交换文本。签约仪式上,清廷代表准备了茶点,但英方委婉地谢绝了。整个过程中,恭亲王表情忧郁,这可能跟额尔金勋爵故意晚到2个小时有关。签约仪式结束后,额尔金勋爵上轿,乐队再次演奏《天佑女王》,英军炮兵放了21响礼炮,额尔金勋爵原路返回。”(《伦敦新闻画报》)
图中可见大路两边挤满了北京城内的老百姓,据额尔金勋爵的秘书罗亨利回忆:这些人翘首张望,默不作声,看不出任何恐惧,也没有丝毫敌意。
额尔金进京与清廷代表签约
“在指定的当天下午3点,陪同额尔金勋爵前往签约大厅的队伍进入安定门。……额尔金勋爵坐在绿色轿子上,由16名身着红色制服的苦力抬着,他的两个参谋官骑着马走在轿子两旁,后面跟着更多的步兵和骑兵。……主干道的两旁都站着英国步兵,大约有两千人,队伍走过时他们便跟在队伍的后面,形成了一支八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走进京城。”(注释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