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猜测:自行车手耿浩(黄渤)大意失去金牌;奸商李法拉(九孔)雇凶杀妻未遂;台湾落魄黑社会大哥东海(戎祥)携贴身跟班阿杰等(高捷)到内地买毒;再加上俩笨贼大逼、二逼,大小警察四人加盟混战。警察抓贼,黄渤报仇,黑社会复兴,奸商罪有应得,总之大家都找错了对象。
女人缘抽女士香烟,就是不找女主演
一个人帅不可怕,怕的是曾经帅过,英俊只能梦里寻的滋味不是你我凡人可以想象。当宁浩初中就品尝早恋滋味时,可曾想自己有天会当众承认“我不懂女性”?“我不是特别了解女性心理,写得很烂,每次写来写去都写成了男的。”黄渤也暴力倾向
理阴阳头、被所有人痛打、九孔拍摄前买2000万保险
不要被文质彬彬的宁浩外表欺骗,像黄渤说的“这家伙有暴力倾向”,之前为《银牌车手》热身的短片《奇迹世界》里,他能把海选出来的美女打到脸肿,更何况《银牌车手》中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假装“怜香惜玉”。宁浩的暴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最倒霉的当属几乎被所有人追打的“李法拉”,他被打得连《石头》中暴力的保安三宝都看不下去:“太惨喽,比谢小萌都惨。”
扮演“李法拉”的九孔向本刊哭诉:“本来有一个西藏獒犬的戏,把我关在屋子里,然后放八只狗来咬我,后来导演想可能太残暴了;他又想,可以在海边沙滩上,把我绑起来,周围20颗炸弹同时爆看我会不会耳鸣;他还想,要么把我倒吊在树上用皮鞭抽打,绳子一放,掉进牛屎里,可他要留到续集用……我的命,就是苦带贱,人家(黄渤)含金汤匙出生,我就是吃米田共长大,人家很帅地骑在自行车上还拿布鞋打我的头,我头都这样了(猛然揭开帽子),我还忍辱偷生。所以来之前我就买好了保险,2000万。”
标新立异错位角色、拙劣模仿、有中国特色的黑色幽默
反讽、消解、冷幽默,宁浩的特立独行表现在幽默感上让你无法用一个词概括:“宁浩喜欢有听众,别人有共鸣他才能满足。”张承眼里的宁浩很大众;“我看他的作品不用看字幕都能笑出来,会很兴奋、可以直接享受他的创意,不需要动脑筋分析。”艾秋兴眼里的宁浩很直接。从探班现场看,万变不离其宗,错位、模仿、草根化等几个招牌动作《银牌车手》不会缺少,而2000多个镜头的拍摄,标志这个节奏依旧疯狂。
错位:像《石头》里,著名国际杀手却总被外行戏弄,毫无杀手拉风的气派,《车手》里别看黑社会们人高马大老谋深算的样子,实际“非常笨、总是算错事情”,人民警察由《石头》里的四眼、三宝扮演,拎着公文包,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九孔说了:“这种颠覆对整个剧情效果很有帮助。”
宁浩谈车手拍戏让我很紧张
不要“车手”里挑“石头”
不要画喜剧为牢狱
我觉得最多把《石头》和《车手》称为荒诞剧,我并不认为它们是喜剧,我甚至觉得是很严肃地在讲一个故事,演员也都在很严肃地演很认真地讲。我没有太多给自己画框框,一定要拍什么黑色幽默喜剧之类,对事情有兴趣我就拍,并不考虑太多市场问题,我做的只是控制自己按照计划去准备去拍摄。
不要不成功就成仁
虽然《车手》的投资涨到2000万,我还是觉得钱不太够花。周期几乎比《石头》长一倍,在一些场面上会比《石头》场面更复杂,而且是我第一次用胶片拍摄,成本上比较不容易控制,所以我心里挺紧张。不过我不太想成功这件事,成功这件事太恐怖了,并不一定总成功,没准也失败呢,失败就失败呗,再来。
70年代末生人,80年代独生子女身份,两个时代在宁浩身上交错,意外地成为他的定位坐标。
70年代的宁浩,在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春风吹拂下感知世界,小小年纪摆摊租书,现实而经济。宁妈妈说“他当导演就是为了赚钱”;今天的宁浩,酷爱奔跑,当然,是让别人跑,经常没命地在影像里驱赶演员,张承说“他对越亲的人越霸道”。
我们当然不满意。于是我们拿起时光的坐标定位寻找电影背后的宁浩,现在就开始为这块中国电影界最新锐的牌子做编年史。
宁浩老妈:宁浩小时候就有特别强烈的表现欲
从小就爬窗户和小孩打架爱表现当众跳霹雳舞
宁浩是独生子,赶上了太钢第一批独生子女,我当时特别想给宁浩添个弟弟妹妹啥的,可是那时候开始讲计划生育了,工会天天给你做工作、来家里访问让你流掉,怪丢人败兴的。而且我还得上班,我在厂里广播室工作,为了赶6点半报新闻每天5点多就起床,弄得宁浩拉屎我都顾不得收拾,他拉到地上我也不擦就装到筐子里,他还迷迷糊糊和屎尿一起睡呢。那么累,谁还再有精神要一个啊?
我们家那时候在厂区住,宁浩从小看来看去的都是炼钢的大黑管子,他总问我“妈妈,这管子再高能不能把天顶破了?”他大点儿了我上班就把他锁家里,经常是我一走他就爬出窗台和院里小孩儿玩儿,赶在我回家前爬回来,我都不知道。别人告诉我你儿子在院里玩得可好呢、还和人打架呢,我才知道他会爬窗台;我说送他上幼儿园吧,每次他都像杀猪似的不愿意去,抱着我的腿哭,耽误我上班,气得我一脚就把他踢在地上。
可能总和我领他去厂里参加活动有关系,宁浩小时候就有特别强烈的表现欲。每次我在台上弄个播音机器啥的,他就跟着我在台上跑,底下黑压压的人也不在乎,那时候也就两三岁吧;后来四五年级时学会了跳霹雳舞,我们开完大会散了会,人家遛遛往外走,也不管当时放的是进行曲还是什么,他就在台子上跳,散了的人们又跑回来说“快看宁浩跳舞”!我都奇怪他跟谁学的呀!
邪才上课不读书画“美元”,色弱混过体检读中专
奇怪,我从来没给宁浩报过什么美术班,顶多两三岁时让他看图说话,家里也没人懂画画,可他从小爱画,特别喜欢画猴子。喜欢刻东西,能一个礼拜天都不出门,拿小刻刀刻九龙壁、古代仕女什么的,我好不容易带回来的肥皂都被刻成了白沫沫。上中学时就因为画画,我一开家长会老师就说:“你们家宁浩上课不好好听讲,画美元!”他画的美元被老师没收拿到办公室传看,都说这小子画得还挺像。他们学校一开会,老师就说他是“邪才”。(你很骄傲自己儿子聪明吧?)骄傲什么,丢人啊!
他是刚刚过分数线考上太钢五中的重点高中班的,上了两个月,我看他外语、政治特别不好,他不爱背,就算费力上半天,最后也考不上大学。我想要不读中专吧,毕业能分配个工作就行了。他不是爱画画么,我就找了个老师给他突击专业考试。没带几天老师说“你家儿子色弱,让他画画蓝绿不分。”这时候我才发现他色弱!后来考专业时他考了个第一,到体检了,看那种测量眼睛的图画,宁浩说就见花里胡哨的一片啥也看不出来。我和他爸都不忍心看了,心想肯定过不了,就出来等他;一会儿他出来了,说过了。原来他跟排后边的小孩说好,“你看着是什么图形就在我后背上画一个”,结果后边那个小孩画了一个不知道是椭圆还是圆的东西,宁浩想了半天说“反正是个圈……”,他就过了!命真好。
抑郁自我强迫体检脾气暴躁爱骂人
宁浩现在脾气比较暴躁,他小时候不至于这样,不是很拗的孩子,跟他商量啥、比方说买东西,他都能听进去,他要是满地打滚要,我踢他一脚扭头就走,他一会儿也就屁颠屁颠跟来了。我发现他来到北京当导演后,可能演员服装道具啥都得花钱,他就着急吧。有一次电视里播他的采访,经常有被过滤掉的吱吱的声音,他外甥就猜“是不是我舅舅又在骂人了?”(周围的人呢?)怕他,虽然跟着他沾光,但是拍的时候也受委屈啊。像小军(注:岳小军,《疯狂的石头》编剧,饰演仨笨贼之一的。)他们拍的时候总被叱咤,跟着宁浩挺紧张。前阵子小军不是跟张承拍《婚礼》么,我遇到他就问“张承拍得怎么样?”他说“张一条吧?他也不管我,我就在那儿演,演完了一条就过了。跟上他有点儿太闲,跟上宁浩太忙,宁浩骂了这个骂那个,一条条过不去,总嫌不好,两人要匀匀就好了。”
特立独行初中谈恋爱,留长发被骂剃秃瓢
宁浩进入中专,当了班长,整个人开始不一样。自己在T恤上画骷髅、大脚丫,怪怪的,老想与众不同、就要和别人不一样那劲儿。专门跑到裁缝店给自己做了个大黑袍子,说是工作服。留长头发,表示他是搞艺术的,气得他爸大骂,他扭头出门一会儿再回来就成了秃瓢……自己去外地,上海、北京什么的,表示独立。去北京的时候是三个兄弟背个书包就走,结果一下火车被人逮住,他那会儿16岁连身份证也没有,警察以为他们是盲流、还分别谈话,把他们吓坏了。他中专时候还组织了小乐队来我们家排练,他弹吉他,一开始像弹棉花似的,后来弹出声音来了。
中专一毕业,人家把他拨拉到太钢,他就不去,“像你这样早晨那么早走晚上那么晚回,我不想干,要不把我弄到太钢电视台去。”你把妈当成啥了?太原市长?他就背上自己的画满大街跑。
(他脾气挺拧,你觉得挺好?)没办法,我给他的环境较宽松,咱家虽不富裕但也能养活他,不工作就不工作吧。
小时候星钢电影照相馆还摆着我儿子照片,大额头、大眼睛、胖乎乎的。我儿子中专时最漂亮,有人追他。我说人家早恋,那是初中时。我说我咋不知道,他说哪能让你知道?他现在主要是胖,胖了就丑了,我说儿子你咋越长越咧巴呢,他说:“妈,你咋这么直白呢?”
商业头脑从小摆摊租小人书当导演就是为了赚钱
宁浩一直有经济头脑,总想赚钱。他一二年级时赶上我中午回不来时就去同学家吃饭,以为叫叔叔阿姨的都是亲人,到处问人家要五分、两分的去买冰棍看小人书。别人不好意思告诉我,知道后才领着他一家家还去。领他回娘家,他在火车上看到卖猪蹄的,走过去拿起就吃,完全没买的概念。
有一次我存车,人家告诉我:“淑霞啊,你儿子在外摆摊租小人书呢。”我一问,原来他把我给他买的小人书拿出来学着摆摊,这倒好,当时改革开放也没几天,他倒开始摆摊了,摆到后来,书都没了,人家二分钱拿回去看了都不还。他有经商头脑,在话剧团发现赚不来钱时,就穿个大皮鞋上街转悠,特羡慕老男孩、稻草人那种店,想找个店面开店。